凝心草、洗靈葉、血藤……藥材依次被投入丹爐,火焰的溫度被他掌控得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蘇念梔不知何時醒了,就飄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連呼吸都放輕了。
三個時辰後,丹爐里傳來一陣清冽的異香,不同於任何一種草藥的味道,純淨得仿佛能洗滌靈魂。
蘇硯打開爐蓋,三枚通體瑩白、泛著淡淡金光的丹丸靜靜躺在爐底,正是清靈解毒丹。
上品丹藥!
他拿起一枚,沒有絲毫猶豫,仰頭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丹田,然後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
所過之處,那些被蝕靈散侵蝕的經脈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像是有無數根小針在同時扎刺,但緊隨其後的,是難以言喻的舒坦。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潛伏在靈根深處的毒素,正被這股暖流一點點剝離、消融,化作黑色的霧氣從毛孔中排出,散發出腥臭的味道。
「好厲害……」蘇念梔驚嘆道。
蘇硯盤膝坐下,引導著體內的靈力配合丹藥運轉。
空間裡濃郁的靈氣像是受到了牽引,瘋狂地向他湧來,順著他的七竅、毛孔鑽入體內,滋養著被毒素侵蝕已久的靈根和經脈。
他的修為瓶頸,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三階巔峰……四階初期……四階中期……四階巔峰……五階初期……五階中期……五階三層!
不過半個時辰,他的修為就像坐火箭般一路飆升,最終穩定在五階三層,比三年前的巔峰時期還要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靈力在體內奔騰流轉,渾厚而精純,再沒有一絲滯澀之感。
那種久違的掌控力量的感覺,讓他幾乎要放聲長嘯。
蘇硯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爆射,周身的氣息凌厲而強大,與之前那個頹廢隱忍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成功了。
三年的屈辱,三年的痛苦,三年的隱忍,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回報。
蝕靈散解了,修為回來了,甚至比以前更強。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曾經能凝聚五階靈力,也曾因為無力反抗而沾滿塵土和血跡,而現在,它們又重新擁有了力量,足以撕碎那些曾經施加在他身上的枷鎖和侮辱。
蘇家……大伯……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
一個個名字在他腦海中閃過,伴隨著冰冷的殺意。
但他沒有被仇恨沖昏頭腦,眼底深處更多的是一種沉凝的平靜。
還不夠。
五階三層,在盛啟國或許已經算得上高手,但還不足以撼動蘇家,更不足以應對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他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將所有敵人都踩在腳下,強到沒人再敢輕視他、傷害他。
還有念梔。
他抬頭看向飄在旁邊的粉色光暈,她正用帶著崇拜和喜悅的目光看著他,光暈明亮得像顆小太陽。
「恭喜你呀!」她的聲音清脆悅耳,滿是真誠的開心,「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蘇硯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眼神柔和了許多:「多虧了你。」
如果沒有這個空間,沒有她,他或許還在蘇家的角落裡忍受屈辱,甚至可能早已被蝕靈散徹底摧毀。
「嘿嘿,我們是夥伴嘛。」蘇念梔飄到他面前,輕輕蹭了蹭他的臉頰,像只撒嬌的小貓,「那你現在修為提升了,是不是離七階更近了?」
她還惦記著凝聚實體的事。
蘇硯失笑,伸手碰了碰那團溫暖的光暈:「嗯,會很快的。等我到了七階,就讓你凝聚實體,帶你出去看看。」
「真的?」蘇念梔的聲音瞬間拔高,滿是驚喜,「太好了!我想看看外面的花是不是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好看,想嘗嘗你說的糖葫蘆是什麼味道,還想……還想跟你一起修煉。」
「都會實現的。」蘇硯的語氣無比認真。
他們又聊了很久,蘇念梔說著自己想像中凝聚實體後的樣子,說要穿漂亮的裙子,要學煉丹,要跟著他一起打怪。
蘇硯大多時候只是聽著,偶爾應一聲,眼底卻始終帶著笑意。
接下來的幾個月,蘇硯沒有立刻離開迷霧森林。
他留了下來,一邊獵殺妖獸磨練實戰技巧,一邊鞏固剛剛提升的修為。
五階三層的實力,在迷霧森林的中圍已經算得上是頂尖高手,除了少數幾頭五階巔峰的妖獸,幾乎沒有能對他構成威脅的存在。
他的戰鬥技巧越來越嫻熟,靈力運用也越發精妙,偶爾還會嘗試煉製五階丹藥,實力穩步提升。
蘇念梔的修為也在同步增長,雖然越往後速度越慢,但也達到了六階初期,能量體的輪廓更加清晰,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身形和眉眼,只是還無法凝聚出具體的五官。
她每天最喜歡做的事,就是在蘇硯修煉時陪他說話,或者在他獵殺妖獸時給他提供輔助,偶爾還會根據原劇情的記憶,「無意」中提醒他某個地方可能有奇遇。
「東邊的山谷好像有靈氣波動,說不定有高階靈草呢?」
「聽說迷霧森林深處有個上古修士的洞府,你要不要去碰碰運氣?」
在她的「指導」下,蘇硯果然找到了不少機緣——一株千年份的「紫焰草」,大幅提升了他的火焰親和力。
一本殘缺的上古劍法《破妄劍譜》,讓他的近戰能力突飛猛進。
甚至還在一個廢棄的洞府里找到了一枚五階妖獸蛋。
他的實力越來越強,距離七階也越來越近。
這天,蘇硯獵殺了一頭五階妖獸「玄冰蟒」,渾身沾滿了粘液和血跡,便決定去空間的靈泉泡一泡。
靈泉位於靈犀院的後院,是一汪冒著熱氣的溫泉,泉水清澈見底,周圍環繞著青翠的靈草,霧氣氤氳,宛如仙境。
蘇硯脫下沾滿污漬的勁裝,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白色裡衣,緩步走入泉水中。
溫熱的泉水沒過腰際,帶著淡淡的硫磺味和靈氣的清香,瞬間洗去了他一身的疲憊和血腥氣。
他靠在泉邊的岩石上,閉上眼,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
蘇念梔好奇地飄了過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看他泡澡。
貼身的白色裡衣被泉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流暢而結實的肌肉線條,肩寬腰窄,脊背挺直,每一寸肌膚都仿佛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水珠順著他的發梢滴落,滑過他清晰的下頜線、修長的脖頸,沒入衣襟,留下一串曖昧的水痕。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側臉的輪廓俊朗而柔和,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好看。
蘇念梔看得有些呆了。
眼前的蘇硯,既有少年人的清俊,又有經歷過風雨的沉穩,還有著隱藏在溫和外表下的凌厲和危險,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劍,既耀眼又致命。
「看夠了?」
蘇硯忽然睜開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他早就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目光帶著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心上。
蘇念梔瞬間回過神,臉頰爆紅,慌忙飄到一邊,聲音結結巴巴:「誰、誰看你了!我只是路過!」
看著她慌亂逃竄的樣子,蘇硯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低沉悅耳,在泉水中盪開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