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也是,當年就該把事做絕,省得留下後患。不過也無妨,他就算活著又能怎樣?沒了蘇家的扶持,頂多是個野修,遲早會死在外面……」
字字句句,皆是怨毒與不甘。
蘇硯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抬手推開窗戶,身影如鬼魅般閃了進去。
蘇明浩嚇了一跳,猛地抬頭,看到蘇硯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忙腳亂地去摸桌邊的佩劍:「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送你上路。」蘇硯的聲音冰冷,破妄劍已然出鞘,劍光如霜,直刺他的咽喉。
蘇明浩不過四階修為,哪裡是他的對手?
連靈力都沒來得及調動,就被劍鋒抵住了脖子,嚇得渾身發抖:「蘇硯!你不能殺我!我是你堂哥!殺了我,父親和族老都不會放過你的!」
連靈力都沒來得及調動,就被劍鋒抵住了脖子,嚇得渾身發抖:「蘇硯!你不能殺我!我是你堂哥!殺了我,父親和族老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和你母親當年下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蘇家的人?」蘇硯的劍又近了一分,冰冷的觸感讓蘇明浩牙齒打顫。
「是我錯了!我有眼無珠!求你饒了我!我給你磕頭了!」蘇明浩「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我把我的修煉資源都給你!我給你當牛做馬!求你……」
蘇硯看著他這副貪生怕死的模樣,只覺得噁心。
當年那個在他面前耀武揚威、指使下人將他打得遍體鱗傷的堂哥,原來也不過如此。
「晚了。」
劍光一閃,鮮血濺落在書頁上,染紅了「忠孝禮義」四個大字。
蘇明浩的眼睛瞪得滾圓,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栽在這個曾經被他視為螻蟻的堂弟手裡。
蘇硯收劍,劍身滴血未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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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轉身走出房間。
蘇念梔在門外等他,看到他身上未染半分血跡,卻眼神冷冽,不由得輕輕握住他的手。
「還有最後幾個。」
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下人,以及幾個落井下石的旁支子弟——包括當年搶走他過冬棉衣的管事,以及在他離開前夜,偷偷砸了他窗戶的兩個旁系侄子。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蘇家後院成了寂靜的屠宰場。
那個曾故意打翻他湯藥的老媽子,此刻正躺在柴房裡,被「鎖靈散」封住靈力,在睡夢中被一刀割喉。
那個搶過他唯一一塊乾糧的護衛,在巡邏時被蘇念梔一記手刀劈暈,扔進了後院的枯井。
還有那幾個扔石頭、罵他「白眼狼」的旁支子弟,此刻都悄無聲息地倒在了各自的房間裡,臉上還帶著醉後的憨態。
蘇硯下手乾脆利落,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每殺一個人,他心中的戾氣便消散一分,那些積壓了多年的委屈、痛苦、不甘,仿佛都隨著鮮血的流淌,一點點被滌盪乾淨。
蘇念梔始終跟在他身邊,偶爾出手解決那些試圖呼救的人,動作同樣利落。
她沒有多問,只是在他殺得興起時,輕輕拽拽他的衣袖。
最後,他們來到了大伯蘇振南的院落外。
屋內燈還亮著,蘇振南似乎還沒睡,正唉聲嘆氣地踱步,時不時發出幾聲壓抑的咳嗽。
「要進去嗎?」蘇念梔輕聲問。
蘇振南當年雖包庇了李氏和蘇明浩,甚至在他查出真相後,還偷偷銷毀了李氏下毒的證據,但終究沒有直接參與迫害。
蘇硯沉默片刻,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想起小時候,大伯曾偷偷塞給他一塊糖,說「男孩子要堅強」。
想起他臥病時,大伯來看過他一次,欲言又止,最後只留下一句「好好養著」。
可這份微薄的溫情,終究抵不過他對妻兒的縱容。
「給他個教訓。」蘇硯的聲音低沉。
兩人推門而入時,蘇振南正坐在桌邊喝酒,看到突然出現的蘇硯,手中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潑了一身。「你……你是小硯?」
他的震驚不亞於李氏,只是更多了幾分愧疚,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大伯。」蘇硯的聲音沒有溫度,「李氏和蘇明浩,已經死了。」
蘇振南渾身一顫,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桌角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是你……是你殺了他們?」
「他們欠我的,該還了。」蘇硯一步步逼近,「當年你明知是他們害我,卻選擇包庇,甚至銷毀證據。你以為,這樣就能息事寧人?」
蘇振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眼中滿是悔恨。
蘇硯抬手,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並非要害,卻帶著剛猛的靈力。
「啊!」蘇振南慘叫一聲,肩膀瞬間塌陷下去,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他踉蹌著倒地,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
「這一掌,是告訴你,縱容罪惡,與作惡同罪。」蘇硯看著他痛苦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念在你曾對我有過一絲善意,饒你一命。但從今往後,你只是個廢人。」
蘇振南趴在地上,痛得說不出話,只能眼睜睜看著蘇硯轉身離去,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知道,蘇家完了,他自己也完了。
兩人不再停留,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翻牆而出,消失在盛啟城的夜色里。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蘇家才有人發現異常。
先是丫鬟發現李氏癱在地上,丹田盡廢,神智不清。
接著是蘇明浩的屍體被僕人發現,屋內鮮血淋漓。
隨後,一個個下人、子弟的屍體接連被找到,甚至連蘇振南也被發現重傷倒地,肩膀盡碎。
整個蘇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六階後期的族長蘇振邦震怒,下令封鎖全城搜查,卻連一絲兇手的蹤跡都找不到。
而此時,蘇硯和蘇念梔早已離開了盛啟城。
坐在前往萬藥谷的傳送陣上,蘇硯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蘇念梔,指尖還殘留著揮劍時的觸感。
血腥味似乎還縈繞在鼻尖,卻不再讓他感到不適,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都結束了。」蘇念梔睜開眼,握住他的手,掌心溫暖而堅定。
蘇硯點頭,看著遠處漸漸清晰的萬藥谷輪廓,嘴角終於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是啊,都結束了。
萬藥谷的晨霧帶著草木的清香,蘇硯站在胡長老的丹堂前,指尖捻著一枚剛煉成的清蘊丹。
「師傅,弟子想帶念梔出去歷練些時日,一來穩固修為,二來也想多尋些稀有的煉丹材料。」
胡長老正用小秤稱著藥材,聞言抬了抬眼皮,目光在蘇硯和他身後的蘇念梔之間轉了轉,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
「去吧去吧,你如今修為已穩在七階,尋常妖獸也傷不了你。只是……」他放下秤桿,指了指蘇念梔,「這丫頭剛凝聚實體不久,外出時多照看著些,別讓她亂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