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比午飯簡單些,卻也精緻。
一碗青菜豆腐湯,一碟醬鴨,還有兩道時蔬,配著白米飯,吃得很舒服。
吃過晚飯,丫鬟們準備好了沐浴的熱水。
蘇念梔沐浴時,江慕言就在外間等著。
等她披著濕漉漉的長髮走出來時,江慕言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她穿著件月白色的裡衣,濕發披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滑過白皙的脖頸,沒入衣襟。
肌膚在燈光下瑩白如玉,帶著水汽的氤氳,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像含著一汪春水,說不出的動人。
江慕言只覺得喉嚨發緊,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急切的炙熱,像要將彼此融化。
蘇念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只能緊緊抓住他的衣襟,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向床榻。
紅燭搖曳,映得滿室旖旎。
江慕言的吻從唇上滑到頸間,帶著滾燙的溫度,讓蘇念梔忍不住輕顫。
她能感覺到他的克制,卻也能感覺到他隱藏在溫柔下的炙熱,像燎原的火焰,瞬間將她點燃。
「慕言……」她低低地喚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情動的沙啞。
江慕言聽到她的聲音,動作愈發溫柔。
他知道她累了,卻還是忍不住想靠近她,想將她揉進骨血里,證明這場婚事不是夢,眼前的人是真的屬於他。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梔累得幾乎睜不開眼,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喘著氣說:「累了……」
江慕言低笑一聲,在她額上親了親:「帶你去洗洗。」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浴桶里的熱水還冒著熱氣。
他小心地將她放入水中,替她擦拭著肌膚。
蘇念梔迷迷糊糊地哼唧著,像只慵懶的小貓。
江慕言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眼裡的笑意藏不住,自己也脫了衣衫,踏入了浴桶。
浴桶夠大,兩人依偎在一起,熱水漫過肌膚,帶著說不出的愜意。
蘇念梔感覺到身邊的熱源,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江慕言低笑一聲,摟住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輕呵氣:「還來嗎?」
蘇念梔被他弄得痒痒的,伸手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水汽氤氳中,兩人的呼吸再次交纏,浴桶里的水被攪得一圈圈盪出去,濺濕了桶外的青磚。
直到蘇念梔實在累得不行,軟軟地靠在他懷裡,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了,江慕言才停了下來。
他替她仔細清洗乾淨,用柔軟的布巾裹好,抱著她回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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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梔被放在錦被裡,下意識地往暖和的地方鑽,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哼唧著:「不要了……」
江慕言低笑,替她蓋好被子,在她唇上親了親:「睡吧。」
他躺在她身邊,將她攬入懷中。
蘇念梔立刻像找到依靠似的,往他懷裡縮了縮,呼吸漸漸均勻。
江慕言低頭看著她的睡顏,眼裡滿是溫柔。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似的,自己也漸漸閉上了眼。
窗外的月光靜靜流淌,屋裡只剩下彼此交纏的呼吸聲,溫暖而安穩。
這一夜,沒有疏離,只有兩顆緊緊相依的心,在寂靜的夜裡,感受著屬於彼此的溫度。
往後的日子還很長,但江慕言知道,只要身邊有她,再苦的路,也能走出甜來。
回門這天,天剛亮,蘇念梔就醒了。
窗外的晨光透過窗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江慕言還睡得沉,手臂牢牢圈著她的腰,呼吸均勻地拂在頸間。
她輕輕挪開他的手,剛要起身,就被他拽了回去。
「再睡會兒。」他閉著眼,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把她往懷裡按了按。
「不行呀,」蘇念梔笑著推他,「今天要回門呢,得早點起來收拾。」
江慕言這才睜開眼,眸子裡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卻很快清醒過來。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道:「好,起來。」
兩人洗漱完畢,畫春已經領著丫鬟們把回門要帶的東西搬到了院子裡。
蘇念梔早就備好了——給父親蘇遠的是一方硯台,石料溫潤,是她特意讓畫春去古玩鋪挑的,給柳姨娘的是一匹藕荷色的雲錦,質地柔軟,正適合做件新衣裳,給蘇懷之的是一把精緻的摺扇,扇面畫著山水圖,是她托畫舫的先生畫的……
江慕言也備了禮。
他雖不富裕,卻半點不含糊:給蘇遠的是一壇珍藏的老酒,是他母親當年留下的,據說埋在地下有十年了,給柳姨娘的是一支翡翠簪子,水頭極好,是他用自己攢了半年的束脩買的,給蘇懷之的是一套新出的《論語》,裝幀精美,上面還有他親筆寫的批註……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禮品。
「岳父他們會喜歡嗎?」江慕言看著自己備的禮。
蘇家是富商,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他這些禮,怕是拿不出手。
「肯定會喜歡的」蘇念梔拿起那支翡翠簪子,對著光看了看,「這簪子多好看,娘肯定喜歡。再說了,禮輕情意重,我爹娘不是看重這些的人。」
她知道他的顧慮,伸手握住他的手,「別擔心,有我呢。」
江慕言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反手握緊她的手:「好。」
正說著,江母扶著綠萼的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都準備好了?」
「娘。」蘇念梔迎上去,扶著她的胳膊,「都準備好了,您身子剛好點,就別出來了。」
「沒事,送送你們。」江母拍了拍她的手,又轉向江慕言,叮囑道,「到了蘇家,要懂規矩,多聽岳父岳母的話,好好待念梔,別讓她受委屈。」
「娘放心,我知道。」江慕言點頭應著,眼裡滿是認真。
江母又囑咐了幾句,才讓他們動身。
馬車緩緩駛出院子,蘇念梔掀開車簾回頭看,江母還站在門口望著,直到身影越來越小,才漸漸看不見。
馬車平穩地行駛著,蘇念梔打開話匣子,絮絮叨叨地跟他說蘇家的事:「我爹看著嚴肅,其實心軟得很,你跟他聊些生意上的事,他准高興;我娘最疼我,你多跟她說幾句話,她就把你當自家人了;我弟弟懷之,看著沉穩,其實皮得很,你別跟他計較……」
江慕言安靜地聽著,時不時應一聲,偶爾問一句「大哥平日裡喜歡什麼」「大嫂性子如何」,聽得格外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