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野笑了笑，沒說什麼。
菜很快上來了。
鱸魚蒸得恰到好處，魚肉鮮嫩，湯汁鮮美。
時蔬綠油油的，看著就有食慾。
蘇念梔夾了塊魚腹，細心地挑出刺，才放進嘴裡：「這家店的師傅手藝不錯，我以前來過幾次。」
「確實好吃。」季野也嘗了一口，「比劇組的盒飯強多了。」
他們邊吃邊聊，從拍戲聊到生活，從喜歡的電影聊到討厭的蔬菜。
蘇念梔發現，季野雖然是頂流明星，卻一點架子都沒有，會抱怨劇本里不合理的台詞，會吐槽天氣太熱，會因為吃到好吃的菜而眼睛發亮，像個普通的大男孩。
吃到一半，季野的手機響了，是他的經紀人打來的，說有個活動需要他明天去站台。
他皺著眉聽了幾句，說：「推掉吧，明天要拍戲。」
掛了電話，蘇念梔好奇地問：「不去參加活動嗎？好像挺重要的。」
「不重要，拍戲要緊。」季野說得理所當然，「而且，明天有重要的對手戲，不能缺席。」他看著她，眼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蘇念梔的臉頰有點發燙，低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沒再接話。
吃完飯，蘇念梔招手想結帳，服務員卻笑著說：「那位先生已經結過了。」
她驚訝地看向季野：「你怎麼偷偷結帳了？說好了我請的。」
季野挑眉：「下次再讓你請不就行了？總不能第一次吃飯就讓女生付錢。」
「你這是耍賴。」蘇念梔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暖暖的。
「就算是吧。」季野笑著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去。」
車子駛回雲頂公館時，夜色已經濃了。
季野把車停在小區門口，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輪廓柔和。
他忽然開口：「對了，我們還沒有聯繫方式吧？」
蘇念梔愣了一下，隨即拿出手機：「沒有，你掃我吧。」
季野掃了她的二維碼，發出好友申請，備註寫著「季野」。
蘇念梔通過後，看著他的頭像——是只趴在他肩膀上的貓，毛茸茸的，很可愛。
「我平時不怎麼看微信，但看到會回的。」季野說。
「我也是。」蘇念梔笑了笑。
季野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的意思，看著她，猶豫了一下才說：「我之前一直在劇組住，明天開始，我搬回公寓住。」
「為什麼？」蘇念梔有點驚訝。
「離片場也不遠，而且……」季野的耳根有點紅，「住家裡方便點。」他沒說出口的是，他想離她近一點，想有更多見到她的機會。
他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對她有好感，就不想藏著掖著。
蘇念梔的心跳快了半拍，點了點頭：「挺好的，家裡確實比酒店舒服。」
「那我先上去了。」蘇念梔解開安全帶。
「嗯，晚安。」季野看著她。
「晚安。」蘇念梔推開車門，走進小區，回頭時，看到季野還在車裡看著她，她揮了揮手，他也揮了揮手。
回到家，蘇念梔先去卸妝。
卸妝棉擦過臉頰，帶走了厚重的妝容，也帶走了一天的疲憊。
她放了一缸熱水，撒了點玫瑰浴鹽，然後整個人泡了進去。
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舒服得讓她嘆了口氣。
她靠在浴缸里，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今天的畫面——試戲時季野鼓勵的眼神，吃飯時他認真聽她說話的樣子，還有最後他說要搬回公寓時的表情。
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揚，像偷到了糖的孩子。
泡了差不多半小時，她擦乾身體，裹著浴巾走進臥室，敷了片保濕面膜，然後躺在柔軟的床上。
面膜的清涼感讓她清醒了些，她拿起手機，點開季野的微信朋友圈，最新一條是三天前發的，一張片場的天空照片，配文：「今天的雲很好看。」
她笑著點了個贊，然後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灑下一片銀輝。
蘇念梔打了個哈欠，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夢裡，她又回到了那個夜宴舞台，季野穿著玄色朝服，站在台下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第二天清晨，蘇念梔是被生物鐘喚醒的。
窗簾拉開時，晨光正透過薄霧漫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和的暖黃。
她走到衣櫃前，選了件淺灰色的針織衫和米白色闊腿褲，料子柔軟得像雲朵，穿在身上格外舒服。
下樓時，小夏已經等在單元門口，手裡拎著保溫袋，見她走來立刻揚起笑：「蘇姐，早啊！我買了你愛吃的流沙包和豆漿，還是熱的呢。」
「早。」蘇念梔接過保溫袋，指尖觸到溫熱的觸感，心裡泛起暖意，「又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麻煩，我住得近。」小夏拉開副駕車門，「王導剛才發消息，說今天劇組早到了一批道具，讓咱們不用太趕，九點到就行。」
車子平穩地駛離小區，蘇念梔打開保溫袋，流沙包的甜香立刻漫了開來。
她咬了一口，鹹蛋黃的綿密混著豆沙的清甜在舌尖化開，配著溫熱的豆漿，熨帖得胃裡暖洋洋的。
「蘇姐，你今天狀態真好，」小夏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昨天試戲那麼順利，今天肯定也沒問題。」
蘇念梔笑了笑：「借你吉言。」她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卻忍不住想起季野——不知道他今天會不會穿那身玄色朝服。
抵達影視基地時，剛過八點半。
劇組已經熱鬧起來，場務們忙著搬道具，群演們聚在角落背台詞，王導正拿著劇本和副導演討論著什麼，嗓門洪亮得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王導，早。」蘇念梔走上前打招呼。
「小蘇來啦！」王導轉過身，臉上堆著笑，「精神不錯啊，快去化妝間準備吧，今天爭取一條過！」
「好。」蘇念梔應著，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片場中央，季野正站在那裡和武術指導比划動作。
他今天穿的還是太子朝服，玉冠束著長發，側臉的線條在晨光里格外清晰，抬手時，玄色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骨節分明。
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季野轉過頭，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隨即揚起笑，朝她微微頷首，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溫度。
蘇念梔也朝他點頭回應，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忙跟著化妝師往化妝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