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吹乾頭髮，發梢還在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睡裙里，留下一串晶瑩的水痕。
香檳色的真絲睡裙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領口交叉處若隱若現，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整個人像裹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又純又欲。
季野的呼吸猛地一滯，目光像被釘住似的，落在她身上移不開。
他看到水珠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沒入睡裙深處，看到她抬手攏頭髮時，手臂線條纖細卻流暢，看到她站在那裡，光腳踩在地板上，腳趾圓潤可愛，心裡像有團火在燒，燒得他口乾舌燥。
「那個……謝謝你的浴室。」蘇念梔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臉頰泛起薄紅，下意識地攏了攏睡裙的領口。
她這一動，季野才猛地回過神，連忙移開視線，看向天花板，耳根紅得快要滴血：「不……不客氣。」他的聲音有點發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
蘇念梔低著頭，假裝沒看到他的窘迫，往客廳走。
走到地毯邊緣時，她「哎呀」一聲，像是沒注意到那塊凸起的地方，身體一歪，直直地往季野的方向倒去。
季野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扶住她的腰。
入手一片溫熱柔軟，真絲的料子滑得像水，他的指尖仿佛能透過布料感受到她肌膚的溫度，心臟瞬間像被什麼東西攥緊了，跳得快要炸開。
蘇念梔倒在他懷裡，睡裙的領口被拉扯開一些，露出胸前大片白皙的肌膚，柔軟的曲線在朦朧的燈光下格外顯眼。
季野低頭時，目光正好掃過，腦子「嗡」的一聲，像有煙花在裡面炸開，他甚至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馨香，勾得他心神不寧。
「對……對不起。」蘇念梔連忙站穩身體，從他懷裡退出來，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假裝躲閃著不敢看他，「我不是故意的……」
「沒……沒事。」季野猛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她腰肢的觸感，燙得他連忙放在身側，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再看她，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細若蚊蠅，「走路小心點。」
客廳里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兩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織。
暖黃的燈光落在地板上，拉出兩道略顯僵硬的影子。
「那個……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蘇念梔率先打破沉默，聲音還有點發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別的。
「嗯，我送你。」季野終於抬起頭，眼神卻不敢與她對視，落在她身後的牆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蘇念梔換好鞋，轉過身對他說：「今天真的謝謝你，熱水器的事……我明天一早就叫人來修。」
「沒事，」季野看著她，燈光下她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好。」蘇念梔點點頭，推開門走了出去，關門前還朝他揮了揮手，「晚安。」
「晚安。」
門關上的瞬間，季野靠在門板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剛才那一幕在他腦海里反覆回放——她倒在他懷裡的柔軟，領口露出的白皙，發間的清香……每一個細節都像烙印似的刻在他心上，讓他渾身燥熱。
他走到浴室，裡面還瀰漫著她沐浴露香味，鏡子上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他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潑了把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腦子裡全是蘇念梔穿著香檳色睡裙的樣子，揮之不去。
回到臥室，季野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閉上眼睛，全是她的影子。
他索性坐起來，靠在床頭玩手機，可屏幕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有了點睡意，迷迷糊糊地閉上了眼睛。
夢裡，他又回到了那個夜宴的舞台。
蘇念梔穿著水紅色的紗裙，正在跳那支媚舞。
她的眼神像含著水，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
她走到他面前，腰肢一扭，坐在他腿上，發間的金步搖叮噹作響，拂過他的臉頰，帶著陣陣香風。
「太子殿下，」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羽毛似的搔在他心上，「你看我跳得好不好？」
他想說「好」，卻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
她抬手撫摸著他的臉頰，指尖微涼，眼神卻滾燙，像有火在燒。
她低下頭，鼻尖快要碰到他的，呼吸噴灑在他的唇上，帶著甜絲絲的味道。
「殿下不說話，是覺得不好嗎？」她微微嘟起嘴，像只撒嬌的小貓，然後忽然笑了，眼尾上挑，帶著幾分狡黠，「那我換支舞給殿下看好不好？」
話音剛落，她的衣服突然變成了那件黑色的勁裝，手裡多了一把劍。
燈光驟暗，鼓點響起，她的動作利落如風，劍光在他眼前閃爍。
她旋轉著靠近，黑色的披風掃過他的手臂，帶著一陣凌厲的風。
最後，她一劍抵在他的胸口，眼神銳利如刀，卻又在他心跳加速的瞬間，劍尖微微上揚，划過他的脖頸，留下一陣酥麻的癢。
「殿下，」她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點喘息，濕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你怕了嗎？」
他想搖頭，卻被她突如其來的吻堵住了嘴。
她的唇很軟，帶著點清甜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她沒有反抗，反而踮起腳尖，手環住他的脖子，身體緊緊地貼在他身上，柔軟的曲線讓他渾身燥熱。
周圍的場景突然變了，變成了他的客廳。
她身上的勁裝又變回了那件香檳色的睡裙，發梢還在滴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她倒在他懷裡，眼神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他低頭吻她，從額頭到鼻尖，再到嘴唇。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環得他越來越緊……
「唔……」季野猛地睜開眼睛，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渾身燥熱難耐。
窗外的天已經蒙蒙亮了，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臉上露出懊惱又無奈的神色，抓起床頭的睡衣胡亂套上，起身去了浴室。
冷水嘩嘩地澆在身上，卻怎麼也澆不滅心裡的那團火。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腦海里全是夢裡的畫面——她的笑，她的吻，她柔軟的身體……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仿佛真實發生過。
「季野啊季野，你真是……」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搖了搖頭，卻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洗完澡出來，季野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晨曦正好落在對面的窗戶上，玻璃反射出淡淡的光。
不知道她醒了沒有？
他拿出手機，點開與蘇念梔的聊天界面，猶豫了半天，才打下一行字：「醒了嗎？」
發送成功的瞬間，他的心跳又快了起來，像個等待老師批改作業的小學生，既期待又緊張。
或許，應該再主動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