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被她這一番話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是個男人,卻連自己的婆娘都養活不了。
反倒要婆娘天天出去拋頭露面,靠賣豆腐維持這個家。
「行了行了!你別哭了!」
男人煩躁地擺擺手,隨後重重地咳嗽了幾聲。
「我不管你咋想的,往後少往家裡領野男人!讓人看見,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唐巧兒抹了一把眼淚,生氣的轉身去灶台邊開始準備磨豆子。
她還要忙著做豆腐,哪裡有功夫和男人在這裡扯皮。
男人見狀,心裡再怎麼生氣,也不敢再多說什麼。
自己體弱多病,一切都要依靠唐巧兒,要是真把她惹惱了,帶著孩子撒手不管了,那自己還咋活?
……
另一邊,陳遠開著老解放在包頭村挨家挨戶收了一圈。
這村子雞蛋多,不到一個鐘頭就收了八十來斤。
陳遠回到縣城,第一時間把雞蛋送到供銷社。
馬東升正在辦公室悠閒地喝著茶,看見陳遠進來眼睛一亮。
「陳老弟來了!今兒收了多少?」
「八十來斤鮮雞蛋,另外我還帶了點別的好東西。」
「哦?別的東西?」
一聽這話馬東升坐直身子。
一般來說,陳遠說帶了好東西,絕對不簡單!
他已經準備好讓陳遠好好的給自己展示一番了!
可等到陳遠把豆腐放到桌上,荷葉一打開,白嫩嫩的豆腐露了出來。
馬東升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你說的就是這個啊?」
「對,就是這些豆腐。」
馬東升無奈,還以為陳遠又給自己帶了什麼野味。
昨天的事情他可是聽說了。
王富貴新開的飯館,陳遠可是帶了十來只野狼過去撐面子!
怎麼到自己這裡,就成了這些白嫩嫩的豆腐。
可心裡再怎麼不滿,他也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像模像樣的開始觀看起來。
「這豆腐看著不錯啊,哪來的?」
「今天我去包頭村收雞蛋,遇到了一戶好人家送我的的。」
陳遠也不隱瞞,把唐巧兒的事說了一遍。
「你小子,看上豆腐是假,不會是看上那個小少婦了吧?」馬東升聽完,狐疑的看向一臉正經的陳遠。
「胡說!我陳遠正人君子,哪裡會有趁人之危的道理?」
看著陳遠一副正經的模樣,馬東升只好暫且相信他。
他拿起一塊豆腐放進嘴裡,新鮮的豆香味在他的口中炸開,眼睛頓時瞪的滾圓!
「這……這好豆腐啊!這味道可比咱供銷社進那些豆腐強太多了!」
他忍不住又吃了一塊,連連點頭。
「嫩!滑!香!這豆腐要是擺在咱櫃檯上,保准供不應求!」
「陳老弟,這豆腐你能搞來不?」
「能啊,人家天天做,就是賣不出去。」
「那太好了!」
馬東升一拍大腿。
「你跟那女人說,往後她做的豆腐供銷社全收了!價錢好商量,肯定比她在村里賣的強!要是量夠了,我大批量收!」
陳遠心裡一喜,這可是好事啊!
要是能跟供銷社搭上線,唐巧兒的日子能好過上不少。
他也能順水推舟,落個人情。
「行,回頭我跟她說一聲!」
……
靠山屯。
寒風瑟瑟,漫天雪花飄下。
身穿軍綠色大襖的陳家棟出現咋靠山屯外。
這兩天他可是找了陳遠好幾圈,硬是沒有找的到他。
還是在他多方面打聽下,得知現在他正在靠山屯裡。
陳家棟搓了搓手,朝屯子裡走去。
他沒來過靠山屯,只能一路打聽。
可一打聽,陳家棟就發現了不對勁兒。
這陳遠,怎麼在這個屯子裡這麼出名?
一聽說自己是陳遠的親戚,那些路人恨不得拉自己去家裡坐一坐。
從村民的嘴裡,他也得知了一個不得了的消息。
屯子裡那輛老解放,就是陳遠的!
而且還是周邊屯子裡有名的獵戶,好幾個身手不得了的獵戶都在陳遠手下幹活!
陳家棟心裡一驚,陳遠什麼時候混成這樣了?
沿著村民指的方向走過去,遠遠就看見一個院子正在大興土木。
七八個壯勞力正在忙活,搬磚的搬磚,和泥的和泥,幹得熱火朝天!
院子外圍堆著一堆磚塊,少說也有上萬塊。
陳家棟站在院門外,眼睛都看直了。
這哪是修房子?這和推倒重建有啥區別?
這一幕看的他暗暗咂舌!
這一套下來得花多少錢?
陳家棟心裡翻江倒海!
半年前離家出走的窮小子,這才多久就混成這樣了?
他越看越眼紅,可一想到那個招工指標,心裡本就有些畏懼的而熄滅的想法,瞬間重燃起來!
爹說得對,這指標必須弄到手!
正想著,院子裡旁邊小屋的門打開,裡面走出來一個俊俏妮子。
陳家棟目光一凝。
那女人看著不到二十歲,模樣俊俏,皮膚白淨,穿著一身時尚的棉襖,正端著水朝院子裡潑。
她一抬頭,正好和陳家棟打了個照面。
夏水湄見門口站了個陌生男人,有些好奇的詢問道:
「你找誰?」
陳家棟腦子飛速轉了起來,臉上堆起一抹憨厚的笑容。
「弟妹你好!我是陳遠的表哥,我弟在家不?」
夏水湄仔仔細細打量了他一眼。
陳遠從沒來沒和他們提過家裡的事,她也不太清楚陳遠的家庭情況。
「遠哥兒的哥哥?我咋沒聽大提起來過?」
「嗨,家裡的事兒說來話長,陳遠離家出走大半年了,家裡人都惦記他,這不讓我來找他回去過年嘛。」
陳家棟嘴上說得誠懇,可眼睛卻絲毫不避諱地掃視著夏水湄。
這女人長得真俊啊!
這陳遠這小子倒是有福氣。
正說著,門裡又走出來一個女人。
劉芸頭髮挽在腦後,雖然素麵朝天,但是那嬌媚的模樣更是讓陳家棟看的眼睛都直了。
更別說已經初嘗人事的劉芸,韻味更加十足!
兩個女人!
陳家棟看的目瞪口呆!
金屋藏嬌,還他媽藏了兩個!
陳家棟徹底不淡定了。
陳遠貌似才二十來歲吧?這就同時養了兩個女人?而且還一個比一個俊俏,一個比一個有韻味。
他心裡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村里給他說了好幾門親事,女方壓根看不上他。
陳遠倒好,這左擁右抱的,根本不愁!
劉芸出來看見門口站著的陌生男人,眉頭微皺。
「水湄,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