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水湄把陳家棟的話轉述了一遍:
「芸姐,他說是遠哥兒的表哥。」
劉芸上下打量了陳家棟一眼,總覺得這人眼神飄忽,不太對勁。
但是仔細看去,卻是能看到和陳遠面容有些相似的樣子。
「遠哥兒出去收雞蛋了,估計快回來了,要不你進屋坐吧。」
陳家棟嘿嘿傻笑著,跟著兩個女人進了屋。
一進屋,他就開始四處打量。
屋裡雖然不大,但卻收拾得乾乾淨淨。
角落裡,三隻小狼崽正擠在一起睡覺,時不時發出細細的嗚咽聲。
「臥槽!狼崽子?!」
陳家棟著實被嚇了一跳,不由得爆了粗口,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別怕,不咬人。」夏水湄捂著嘴偷笑道。
這一笑,更是笑在陳家棟的心坎上!
陳家棟連連晃了晃腦袋,將那些不該有的想法抓緊拋擲腦後。
這次他來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招工指標!
有了招工指標,大把的女人搶著嫁給自己!
他回過神,看向熟睡的幾隻小狼崽子。
養狼崽子當寵物,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坐在炕沿上一邊搓手一邊和夏水湄套近乎。
「弟妹,我看陳遠在這邊混得不錯啊?這院子是翻新呢?」
「嗯呢,村長在這幫忙盯著呢,說是年前能住進去。」
「那得花不少錢吧?」
夏水湄和劉芸同時對視一眼,笑了笑,沒在接話。
她倆又不傻,哪能隨便跟外人說家裡的情況,就算是陳遠的表哥也不行!
陳家棟也不惱,繼續東扯西扯的問了起來。
「我弟他平時都幹啥營生呢?我看這小日子過的怪紅火呢。」
「主要就是打獵,偶爾還給供銷社採購一些雞蛋。」夏水湄簡單說了幾句。
其他的她並沒有多說。
這些東西就算她不說,陳家棟隨便問村子裡的人,他們都知道。
打獵、收雞蛋、給供銷社幹活……
陳家棟越聽越心驚,同時也越聽越興奮!
他正盤算接著問下去的時候,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
聽見熟悉的聲音,劉芸和夏水湄同時起身。
二人眼神中浮現一抹欣喜之色。
陳遠回來了!
陳家棟也是連忙站了起來,整了整衣領。
院門一開,陳遠邁步走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見了偏屋門口站著的那個軍綠色大衣男人。
陳遠的腳步微微一頓。
「表哥?你咋來了?」
陳家棟咧嘴一笑,快步迎上去。
「表弟啊!可算找著你了!家裡人惦記你,讓我來看看你!」
陳遠狐疑的看了一眼陳家棟。
當初從家裡離家出走,主要原因還是陳家棟他們一家。
「你有事直說。」
陳家棟搓搓手,終於開始說上了正題。
「表弟,哥這次來就是想跟你商量個事。」
「啥事?」陳遠走到炕沿邊坐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哥在家裡實在待不下去了,想出來投靠你,跟著你干點活。」
陳家棟眼神閃爍,不敢直視陳遠的眼睛。
「你看哥這都快三十的人了,還在家裡閒著。我看你在這混得這麼好,能不能拉哥一把?」
陳遠放下茶碗,目光落在陳家棟臉上。
他心裡有些奇怪,這陳家棟是怎麼找到他的?
他半年前從家裡跑出來,大半年都沒回過家,也沒跟家裡聯繫過,家裡人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哥,你是咋找到這兒的?」陳遠直接問道。
陳家棟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住,可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這不是到處打聽嘛,聽說你在縣城混得不錯,我就尋思著來找你,找了好多地方,最後才打聽到你在靠山屯。」
陳遠沒吭聲,但是心裡已經有數了。
這傢伙保不齊實在縣城裡面看到自己,一路打聽到靠山屯的。
再看到家裡又是修房動工,又開著一輛老解放,不用想都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當初就是因為大伯一家吃相太難看,原主受不了,這才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陳遠自然是明白陳家棟是在糊弄他,不過他也沒戳破,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今天天色晚了,明天一早我帶隊進山,你跟著一塊去,看看能幹點啥。」
陳家棟眼睛一亮,正想答應,不過陳遠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呆愣在原地。
「今晚你就先回縣城找個旅館住一晚,明早再來。」
陳家棟有些著急。
「表弟,都這麼晚了,我住這兒不行嗎?反正屋裡地方也大……」
「屋裡住不開,你明天再來吧。」
陳遠直接拒絕到,絲毫沒有因為他是自己的表哥而留情。
陳家棟心裡一沉,可又不敢多說什麼。
他能看得出來陳遠對他並沒有多少熱情。
要是再糾纏下去惹惱了陳遠,到時候開口說招工指標的事情更沒辦法說出口。
「行,那哥明天一早再來。」
陳遠點了點頭,壓根沒有沒起身送他的意思。
陳家棟只好灰溜溜出了院子消失在風雪裡。
夏水湄等他走遠了,才湊到陳遠身邊。
「遠哥兒,你這表哥咋突然找上門來了?」
陳遠冷笑一聲。
「誰知道呢,恐怕是沒安好心。」
劉芸也皺著眉頭。
「我看這人眼神飄忽,說話也不實在,你可得小心點。」
陳遠點了點頭,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陳家棟這次來,絕對不簡單!
忙活了一整天,陳遠也有些疲憊。
修房的事有趙半根盯著,根本不用他操心。
劉芸和夏水湄早就鋪好了被褥,三人只能擠一張炕上。
陳遠躺上去,頓時感覺到一股燥熱。
為了今天晚上能睡得舒服,倆個小媳婦特意一大早就砍柴燒火,把炕燒得暖和和的。
劉芸睡在最裡面,夏水湄睡中間,陳遠睡在最外側。
只要一閉上眼,陳遠腦海中不自然的浮現出唐巧兒那曼妙的身姿。
陳遠躺下沒多大一會兒,就聽見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新店開業,劉芸今天也是累壞了,早早的就睡熟了。
可一旁的夏水湄仿佛身上爬滿了螞蟻,翻來覆去,總是找不到舒適的姿勢。
「遠哥兒……」
夏水湄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撒嬌的意味。
陳遠沒吭聲,假裝睡著了。
夏水湄露出一抹壞笑,舔了舔嘴唇,一隻小手輕悄悄的伸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腹部撓了撓。
陳遠身子猛地一僵,實在是忍不住,一把抓住那雙不老實的小手。
「是不是不老實了?」
「遠哥兒,你才不老實了呢……」
夏水湄的聲音軟糯糯的,勾著陳遠的魂兒。
「遠哥兒,芸姐睡著了,咱們小點聲唄……」
陳遠心裡一熱。
這丫頭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側過身,夏水湄悄悄地朝著下面移去。
「遠哥兒,你今天累不累?」被窩裡傳來夏水湄悄咪咪的聲響。
「累。」
「那你還……」
這一夜,窗外大雪紛飛。
門前的青松被大雪硬生生壓彎了腰。
青松挺拔,與大雪分庭力抗!
可今夜的大雪太大了,青松根本撐不住。
終於再狂風席捲的攻勢下,彎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