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安從小就喜歡玩遊戲。
小時候在電腦上玩暴力摩托,而後入坑穿越火線和cs,基本上都是很快上手亂殺一片人。
憑藉著自己的遊戲天賦,他在同齡人之間很有權威。
他當然也很享受這種感覺,於是更喜歡打遊戲了。
其實沈予安的成績不算是特別差,高強度打遊戲的前提下維持在中游的水平。
但是奈何,親戚兼鄰居家有個成績超級好的哥哥,讓沈予安的媽媽怎麼看自家孩子都刺撓。
這時候沈予安也進化出了一套解決方法。
只要以學習的名義去那個哥哥家,就能理直氣壯繼續打遊戲了。
更何況,他們家,也就是許家,也有沈予安的遊戲搭子。
比起沈予安在外面無敵手,這名遊戲搭子跟他旗鼓相當,甚至更勝一籌。
一邊倒的碾壓當然很快就沒意思了,沈予安更喜歡互相較勁的感覺。
遊戲搭子是許家的小女兒,許延年。
這位是許家的掌上明珠,全家上下沒有不喜歡她的,就連那個彬彬有禮到有些疏離的許延歲,也是妥妥的妹控。
妹控到許延年不想寫作業,他還幫忙寫,被老師抓住了叫家長了才選擇輔導許延年作業,沒有幫忙寫了。
早年間許延年身體不好差點被拐,許家全體都是把她捧在手心裡要什麼給什麼。
因此許延年打遊戲,許家也並不反對,反而買了很多遊戲機。
而許延年本人並沒有恃寵而驕。
因為遊戲打多了耗費體力反而有些呆呆的,脾氣很好,但並不呆板,其實說話很有意思,經常蹦出來讓人想像不到的話。
沈予安喜歡跟她一起玩。
久而久之,許家從一開始的臨時避難所變成了沈予安的常駐地。
反正不打遊戲他成績也是那樣,打遊戲成績也是那樣,還不如讓自己開心一點呢。
那時候正好沈予安的父母忙著工作,就把沈予安放到了許家。
這跟老鼠進了米缸沒有任何區別,沈予安激動到一晚上都沒睡著。
不過,在許延歲的管制下,他和許延年必須要寫完作業改完題目才能開始玩遊戲。
有了盼頭沈予安寫作業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為了早點玩上遊戲,他白天還認真聽講了,趁著下課就把作業給寫了。
然後晚上放學的時候去許延年的班級等她,在路上討論晚上要玩什麼遊戲。
兩個小豆丁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就像他們長大了一樣。
沈予安遞給她烤腸:「森林冰火人?但是感覺關卡都差不多哦……拳皇什麼的,我完全打不過你……不好玩。」
許延年接過,腮幫子鼓鼓地嚼嚼嚼。
她的臉龐光潔而白皙,在陽光下能看到小絨毛,像一顆水蜜桃。
「我昨天在電腦上還看到閃翼雙星了,看著還行,到時候去試試……鏽湖不是也出雙人版了嗎?但是那個是英文,到時候讓我哥做個翻譯插件我們再一起玩。」
沈予安眼前一亮:「好啊好啊,延歲哥真是太萬能了。」
許延年一臉得意。
「哼哼,也不看看是誰的哥哥。」
沈予安默默吐槽:「我一開始還以為延歲哥心中只有學習呢,結果是妹控……」
許延年笑得更開心了:「我哥說他好好學習也是為了我啦,以後我想做什麼他都是我的底氣。」
小小的女孩沐浴在夕陽下,像一顆小樹一樣展示著茁壯成長的枝椏,那是被愛澆灌過的證據。
沈予安嘆口氣,肉嘟嘟的小臉皺成一團。
「哎……要是我爸媽也能這麼支持我就好了……好羨慕啊。」
許延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沖他眨眨眼。
「也許,後面你遊戲技術到一個境界了你爸媽就自然認可了!我相信叔叔阿姨也是愛你的。」
沈予安偏頭看她,她扎著兩個小辮,隨著步伐一晃一晃,像有生命一樣。
他無條件地相信了她的話。
「好,我一定要成為遊戲高手!」
許延年:「我也要!」
沈予安伸出小拇指:「那我們拉鉤,以後都要一起打遊戲!就算長大了也要一起打!」
許延年一口吃掉烤腸,伸出手。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在同一年的下半年,因為泡菜國一個比賽火了,許延歲正好那邊遊學回來給他們帶了賽事周邊。
於是沈予安和許延年接觸到了電競和職業選手這個概念。
在作文比賽中,倆人雙雙寫了自己想成為電競職業選手的夢想,拿到了校級三等獎。
與此同時,許延歲用老媽的電腦查資料的時候偶然發現了搜索記錄。
如何創辦電競俱樂部、電競俱樂部可以加盟嗎、電競選手待遇……
許延年小學畢業那年,第五人格上線了。
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沈予安在監管者上展露了絕佳的天賦,僅僅兩個月就打上了屠榜前十,許延年則是在人類陣營更為出彩。
還結識了一個名為年糕的雙排隊友。
早期的第五人格是能看到頭像的。
那段時間,他們一度出名到只要排到他們的頭像對面就故意不準備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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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令人興奮的是,第五人格已經在準備賽事了,而且還給他們這群榜前發了邀請函。
只是可惜年齡太小,不符合要求遺憾退場。
不過有件事情可以確定,他們遲早可以成為電競選手。
這簡直太酷了。
有了盼頭,兩個人打遊戲更起勁了,接了單子,然後做低脂小視頻引流。
在初中畢業後,他們又全職做代打和帳號,那時候正是短視頻騰飛的時候,因此月收入很是可觀。
確定這行真的有前景後,沈予安的父母也沒有再反對了。
許延年比沈予安要大一歲,因此,在第五完全職業化後就被邀請去青訓營了,還拿了第一名。
只是那個時候,電競還是被男性壟斷的行業,因此,即使許延年表現不錯,還是優先錄取了第二名。
這給許延年氣到了,雖然剩下幾個俱樂部也答應她能進去,但都不是首發。
她骨子裡是傲氣,她清楚自己的實力,不接受這種輕視。
春節剛過沈予安就成年了,氣不過的許延年拉著沈予安組了一個民間隊打深淵。
這個深淵正好是第五人格職業化的那個深淵。
民間隊是四個求生兩個監管者組成的,求生者是許延年,陳念(年糕),金筱(餘暉),季溯(蘇格)。
監管者是安迪(沈予安)和卡米(宋漓)。
天使投資人是許延歲,贊助了去打比賽的一切費用。
除此以外,還有一個運營和一個教練。
教練是有名的榜前屠皇,叫Kawai。
運營呢,則是一個大一的學生,暱稱是鳶鳶。
說回比賽。
那屆深淵賽,他們創造了歷史。
先是擊敗了職業隊,然後順利進入小組賽。
並且在小組賽順利出線,對上了當時的奪冠種子二號。
在艱難的加賽後,成功從八強進入四強。
雖然在四強碰到當時的銀河戰艦FOB,遺憾落敗於當時的最強屠夫徐萌萌的手下。
但一個民間隊在磨合時間不到一個月的前提下,做成這樣已然很好。
且他們的民間隊三分之二都是女生,讓更多人看到了女生打電競也能不輸男性,且能給電競帶來很多熱度。
因此在深淵賽結束後,戰隊裡的每個人,都簽到了首發合同,也有一些別的隊伍開始簽女選手了。
Kawai也不例外,他說自己想嘗試著打屠夫,於是試訓一把過。
許延年和沈予安簽在了一個俱樂部裡面,又能一起打遊戲了。
而且因為是一個地方的人,也能互相照顧。
鳶鳶的本名叫池鳶,兼職了許延年所在隊伍的運營,跟許延年意外處得來。
許延年在加入的第一個賽季就拿到了冠軍。
那時候的許延歲已經大學畢業接管了家裡的生意,入股了俱樂部作為對他們的獎勵。
休賽期大家回去吃了飯,過了中秋。
許延歲,許延年,沈予安坐在一起看著月亮,他們在看著彼此的同時自己也長大了。
許延年忽然開口:「哥,我覺得這個月亮好像獎牌呀。」
許延歲:「嗯?像你奪冠後的獎牌嗎?」
許延年點頭。
「我要拿好多好多獎牌,就有很多很多月亮了,很多人都會在月亮下面許願吧,這樣的話,我就能實現好多願望了。」
許延歲沒說話,摸了摸許延年的腦袋。
許延年仰起頭看他:「我現在有一塊獎牌了。哥哥有什麼願望嗎?」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已經四仰八叉睡著的沈予安。
「希望我們,歲歲年年安。」
(有人懂作者起名的小巧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