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目標誤解宿主意圖。「拒絕負責」被解讀為「憎恨與疏遠」。愧疚感與失落感加劇。】
【好感度:78/100(因「失去可能」而產生的焦慮與占有欲暗涌)。】
之後兩天,兩人之間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冰冷的玻璃。
他依舊無微不至地照顧。
她卻更加安靜,很少說話。
偶爾與他對視,眼神也很快飄開。
帶著一種讓他心碎的疏離和「懂事」。
他餵她吃東西,她不再拒絕,乖乖吃完。
然後說「謝謝瀧瀧哥哥」,禮貌得讓他窒息。
她身上的痕跡終於淡到幾乎看不見。
童婭婭也結束了短期的集中拍攝,趕了過來。
接風宴訂在一家安靜的日料店包廂。
童婭婭看起來神采飛揚,抱著妹妹看了又看,心疼地說「瘦了」。
又轉向裴瀧颺,眼睛亮晶晶的:
「裴裴,辛苦你照顧枷枷啦!她沒給你添麻煩吧?」
裴瀧颺坐在對面,搖了搖頭,扯出一個笑:
「沒有,她很乖。」
他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越過童婭婭笑意盈盈的臉,落在旁邊安靜布菜的童枷枷身上。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襯得皮膚愈發白皙。
低頭時,後頸那隻墨色蝴蝶從領口露出一小半翅膀。
他看到她用筷子尖,無意識地戳著碟子裡的芥末章魚,戳了又戳,就是不吃。
「裴裴?」童婭婭又叫了他一聲,語氣帶了點疑惑,「你想什麼呢?魂不守舍的。」
裴瀧颺猛地回神,對上童婭婭探究的目光,心頭一凜。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藉以掩飾:
「沒什麼,在想後天和『蒼穹』的訓練賽。」
「哦。」童婭婭不疑有他,又高興地說起劇組趣事。
說著說著,她忽然放下筷子,身體前傾。
握住裴瀧颺放在桌上的手,臉頰微紅,眼睛卻亮得驚人。
「裴裴,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
她聲音帶著甜蜜和期待。
「我們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感情一直很穩定。我這邊事業也慢慢上了正軌……我想,不如我們找個合適的機會,正式官宣吧?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包廂里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清酒在爐火上加熱發出的細微「咕嘟」聲。
裴瀧颺整個人僵住了。
他感覺到童婭婭握著他的手溫熱柔軟,帶著全然的信賴和憧憬。
而他的第一反應,竟是下意識地,飛快地抬眼,看向童枷枷。
童枷枷也正看著他。
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安靜。
甚至對他微微笑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小口喝湯。
仿佛「官宣」這兩個字,與她毫無關係。
但裴瀧颺卻從她那平靜無波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冰冷的、瞭然的嘲諷。
-
童枷枷知道,系統說的「劇情」來了。
姐姐官宣,男主登上巔峰,事業愛情雙豐收,幸福美滿。
男主應該高興,應該立刻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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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瀧颺喉嚨發緊,心臟沉甸甸地往下墜。
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
「官宣……會不會太急了?你現在正在上升期,公開戀情,可能會影響你的事業。而且,粉絲那邊……」
童婭婭臉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她看著裴瀧颺,眼神里的光一點點黯淡,握住他的手也鬆了力道。
她勉強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點僵硬,卻依舊保持著風度:
「你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現在確實不是好時機。那就……以後再說吧。」
她收回手,坐直身體,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壽司,慢慢吃著。
包廂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凝滯。
之前那種溫馨甜蜜蕩然無存。
裴瀧颺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愧疚感像海潮般將他淹沒。
他傷害了枷枷,現在,又要開始傷害婭婭了嗎?
可他……他沒辦法在剛剛對枷枷做出那種事之後,轉身就欣然答應和婭婭官示天下。
他做不到。
【系統提示:目標拒絕「官宣」,道德與情感拉鋸加劇。對宿主姐姐的愧疚感上升,但潛意識保護與宿主「關係」的意願更強。好感度:80/100。】
那頓飯後來吃得索然無味。
送童婭婭和童枷枷回她們住的公寓時,童婭婭在車后座一直很沉默。
下車前,她深深地看了裴瀧颺一眼。
那眼神複雜,有失落,有不解,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
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輕抱了抱他,說了聲「早點休息」,就牽著童枷枷上樓了。
裴瀧颺坐在車裡,看著樓上一個接一個亮起的窗口。
直到屬於童婭婭公寓的那一盞燈熄滅。
他才疲憊地靠向椅背,閉上了眼睛。
-
接下來的日子,童婭婭推掉了部分工作,專心陪童枷枷準備去北京上學的事。
嶄新的蘋果MacBook Pro。
最新款的iPad。
Bose的降噪耳機。
一整套La Mer的護膚品……
她想要把所有好東西都塞給妹妹,刷卡時眼睛都不眨。
童枷枷開心地黏著姐姐,試新衣服,拆新電子產品,笑容甜美純粹。
只是童婭婭總會「不經意」地問起:
「枷枷,在基地那兩個月,裴瀧颺對你怎麼樣呀?他平時都忙些什麼?有沒有……哪裡不對勁?」
童枷枷正低頭研究新筆記本的觸控欄,聞言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笑得毫無陰霾:
「瀧瀧哥哥對我很好呀,特別照顧我。他平時就是訓練、比賽、拍GG,可忙了,我都很少能跟他說話。姐,你怎麼這麼問?」
「沒什麼,隨便問問。」
童婭婭摸摸她的頭,笑容卻有些勉強。
她給裴瀧颺發的消息,他回得越來越慢,字數越來越少。
打視頻過去,他經常說在訓練,或者在開會,匆匆幾句就掛斷。
她不是傻子,能感覺到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和心不在焉。
可她不明白為什麼。
是因為她提了官宣,給他壓力了嗎?
還是……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
她給裴瀧颺發:
「裴裴,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感覺你心情不太好。」
裴瀧颺隔了很久才回:
「嗯,賽季中,壓力大。別擔心,你照顧好自己。」
客氣,周全,卻透著冰冷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