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婭婭那邊,日子照舊,卻又全然不同。
她接戲,跑通告,拍GG,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笑容。
只有深夜回到酒店,卸下所有偽裝,看著手機上那個再不會有紅點的頭像,眼底才會泄露出一絲空洞的疲憊。
她忍不住,給裴瀧颺發過幾次消息,石沉大海。
她拉不下臉再糾纏。
只能迂迴地,偶爾給小陳發個信息,問問裴瀧颺近況,叮囑他注意身體。
也給顧行簡朋友圈點過贊,評論過,試圖維持一點微弱的聯繫。
女人的直覺尖銳如針。
從小陳禮貌但疏遠的回覆,從顧行簡朋友圈偶爾曬出的聚餐照片裡裴瀧颺低頭看手機時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她幾乎可以肯定——
裴瀧颺走出來了,甚至有了新的、讓他很快樂的人。
那她呢?
她算什麼?
一年多的感情,一句「對不起」就輕飄飄地結束了?
她連自己輸給什麼樣的人,為什麼輸,都不知道。
這種不甘和茫然,像細密的砂紙,日夜摩擦著她的心。
終於,季後賽迎來關鍵一戰,LXG對陣老對手,勝者將進入總決賽。
比賽地點就在北京。
裴瀧颺提前一周就開始軟磨硬泡。
「枷枷,來看我比賽,好不好?我給你留了最好的票,連坐的,你可以帶你舍友一起來。」
語音里,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人那麼多,被拍到怎麼辦?」
童枷枷看著課表,下午正好沒課。
「位置在側面,不容易被鏡頭掃到。戴個帽子,沒事的。我想你了……想讓你在現場看我比賽。」
他放軟了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贏了比賽,我想第一個看到你。」
童枷枷最終還是答應了。
她把票分給舍友時,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
位置極佳,一票難求。
舍友們抱著她又笑又跳,一口一個「枷枷萬歲」、「愛你一輩子」。
比賽日,場館氣氛沸騰。
當裴瀧颺操作著公孫離,在萬軍叢中取下三殺,帶領LXG拿下賽點局時,全場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童枷枷坐在人群中,帽檐壓得很低。
看著台上那個沐浴在光芒下、冷靜操作、偶爾抿唇的側影,心臟也跟著現場震耳欲聾的聲浪,一下下重重擂動。
【系統提示:現場觀賽,情感共鳴強化。目標表現欲與分享欲達到高峰。好感度:96/100。】
比賽結束,LXG 3:1 獲勝。
隊員們鞠躬退場。
童枷枷按照裴瀧颺提前發來的路線,帶著舍友從特殊通道快速離開,坐上了他安排好的車,先送舍友回學校。
「枷枷,你不回去嗎?」舍友問。
「我……我北京有個親戚,好久沒見了,去探望一下,晚點回。」
童枷枷面色如常地回答。
車子在距離場館不遠的一個靜謐的林蔭小道旁停下。
舍友們下車後,車子又往前開了一段,拐進一個內部停車場。
裴瀧颺已經等在那裡。
他換下了隊服,穿著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和運動褲,戴著帽子和口罩。
但挺拔的身形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醒目。
他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對司機點了點頭,然後一把將剛下車的童枷枷摟進懷裡,緊緊抱住。
他的胸膛還帶著運動後的熱意和汗水的微潮。
心跳又快又重,隔著衣物傳遞過來。
「枷枷……」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深深吸了口氣。
聲音悶悶的,帶著未散的亢奮和濃烈的思念。
童枷枷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拍了拍他的背:
「贏了呢,恭喜。」
裴瀧颺鬆開她一點,低頭,帽檐下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拉下口罩,快速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又一下,覺得不夠,又追著吻上去。
舌尖試探地舔了舔她的唇縫。
「唔……有人……」
童枷枷偏頭躲開,臉頰發燙,看了看四周。
「沒人,我讓司機先走了。」
裴瀧颺呼吸有些急,手臂依舊環著她的腰,不肯放開。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帶著誘哄:
「今晚……別回去了,好不好?酒店我定好了,就附近。我想和你待著,就我們兩個。」
他眼神濕漉漉的,像某種大型犬類,帶著純粹的渴望和一點撒嬌的意味。
這樣的裴瀧颺,是外人從未見過的。
童枷枷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因為剛剛激烈比賽和親吻而泛著薄紅的臉。
看著他眼睛裡毫不掩飾的欲望和依戀,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我跟舍友說一聲。」
她拿出手機,在宿舍群發了條消息:
「今晚去親戚家,不回了,你們鎖好門。」
裴瀧颺眼睛瞬間亮了,像是落滿了星光。
他重新戴好口罩,緊緊牽著她的手,快步走向停在陰影里的另一輛車。
酒店房間在高層,視野開闊。
一進門,裴瀧颺反手鎖上門,就將童枷枷按在門板上。
吻落下來的同時,手已經急切地去解她外套的扣子。
「等……等一下……」
童枷枷喘息著推他。
「等不了。」
裴瀧颺聲音啞得厲害,他乾脆將她整個人托抱起來。
童枷箍驚呼一聲,下意識雙腿環住他的腰。
他就這樣抱著她,幾步走到房間中央,
他的衛衣被她無意識扯得歪斜,露出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因為呼吸急促而微微起伏。
童枷枷臉燙得厲害,手指勾住他衛衣的領口,往下拉了拉。
衣服的摩擦聲中,他線條流暢的肩頸和胸膛暴露得更多。
長期訓練和健身塑造出的身體,肌理分明卻不誇張。
皮膚是冷調的白,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因為情動而繃緊,透出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她的指尖無意中划過他心口下方的皮膚,能感覺到那裡灼熱的溫度和劇烈的心跳。
裴瀧颺身體顫了一下,喉嚨里滾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他握住她作亂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讓她更清晰地感受那擂鼓般的心跳。
然後他低頭,重新吻住她。
這個吻更深,帶著吞噬一切的力道,將她所有的猶豫和思緒都攪得粉碎。
窗外是北京璀璨的夜景,車流如織,燈火如星河。
窗內,溫度在寂靜中攀升。
忽然,
童枷枷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鈴聲執著,屏幕上——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