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載入完成。】
【世界類型:現代都市/極限運動/情感博弈】
【宿主身份:已故傳奇賽車工程師童杏杏的妹妹,A大大一新生,童枷枷。】
【攻略目標:世界級職業賽車手,黎燼野。】
【初始好感度:30/100(基於對童杏杏的承諾與愧疚)。】
【本世界女主:洛彩霏,高級情感捕獵者。】
【核心任務:掠奪目標全部情感值。】
【警告:本世界目標情緒極端不穩定,具有高攻擊性與自毀傾向,世界女主為頂尖競爭者。請謹慎行事。】
冰冷的數據流在意識深處刷過。
隨即是潮水般湧來的、屬於這具身體的記憶碎片:
刺耳的剎車聲,醫院消毒水的氣味。
姐姐童杏杏蒼白微笑的遺容。
還有一個高大身影在葬禮上,紅著眼睛,對她啞聲說「以後我管你」。
童枷枷睜開眼。
映入眼帘的是極高的、挑空的灰色天花板。
設計感極強的線性吊燈散發著冷白的光。
身下是觸感冰涼絲滑的頂級埃及棉床品。
房間大得空曠。
一整面落地窗外是晨曦中泛著金屬冷光的都市天際線。
這裡不是醫院,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個「家」。
是黎燼野的私人別墅頂層,她「暫住」的客房。
記憶整合完畢。
童杏杏,比她大八歲的姐姐,天才賽車工程師,也是賽車手黎燼野的專屬工程師兼……某種心照不宣的、未來得及挑明的曖昧對象。
三年前,一場賽道測試意外,車輛失控撞向護欄。
千鈞一髮,副駕的童杏杏猛打方向盤,將自己一側迎向撞擊點。
黎燼野重傷,昏迷兩周。
童杏杏當場死亡。
黎燼野活了下來,帶著一身傷和更重的心理創傷。
他繼承了童杏杏所有的遺產——
一套老破小公寓和這個剛剛成年、無依無靠的妹妹童枷枷的「監護權」。
今天是童枷枷大學開學的日子。
黎燼野昨晚打電話來,嗓子有點啞,背景音是嘈雜的音樂和隱隱的引擎聲,他說:
「明天開學是吧?九點,車庫見。敢遲到你就死定了,小鬼頭。」
「小鬼頭」是黎燼野對她的稱呼。
帶著點不耐煩,又有點強行扮演「監護人」的彆扭。
童枷枷坐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走到窗邊。
樓下庭院裡,已經停著一輛車。
不是她記憶中黎燼野常開的那幾輛超跑。
而是一輛線條極其流暢、充滿攻擊性的啞光戰艦灰跑車。
低矮的車身像是貼著地面,即使靜止也散發著躁動的氣息。
阿斯頓·馬丁 Valkyrie。
她腦海中自動浮現出車型和價格——
八位數起步,有價無市。
黎燼野車庫裡那些「玩具」之一。
她洗漱,換上簡單的白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將長發紮成清爽的馬尾。
鏡中的臉依舊是她自己的。
精緻,蒼白,眼睛大而清澈,帶著一種天然的、怯生生的無辜感。
後頸那隻振翅欲飛的蝴蝶紋身若隱若現。
很好,這張臉和「呆傻好欺」的原主人設完美契合。
八點五十五分,她背著新書包走下旋轉樓梯。
車庫門大開著,那輛Valkyrie如同沉睡的機械巨獸。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倚在車門前,低頭看著手機。
黑色短袖T恤勾勒出緊實的手臂線條,下身是條沾了點機油漬的破洞工裝褲,腳上一雙限量版倒勾AJ,鞋帶松垮地繫著。
頭髮是漂染過的銀灰色,有些凌亂,幾縷碎發落在額前。
側臉線條鋒利,下頜繃著,嘴角自然向下撇,帶著點「別惹老子」的煩躁。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童枷枷腳步頓了一下。
黎燼野真人比記憶碎片和網絡照片更具衝擊力。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俊美。
而是一種混合了野性、頹廢和驚人生命力的英俊。
眼睛是深邃的棕褐色,此刻因為逆光顯得很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知道是熬夜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他看著她,眉頭習慣性地皺起。
「磨蹭什麼?」他開口,聲音是剛睡醒不久的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很不耐煩,「書包扔後頭。」
童枷枷聽話地拉開副駕駛蝴蝶門——
這車門的開啟方式囂張得像展翼——
把書包丟進狹小的后座。
然後她站在原地,有點無措地看著低矮的車身。
不知道怎麼以比較優雅的姿勢坐進去。
這車底盤太低了。
黎燼野「嘖」了一聲,繞過車頭走過來,大手直接按在她頭頂,不怎麼溫柔地往下一壓:
「低頭,彎腰,屁股先進去,蠢不蠢?」
他幾乎是半拎半推地把她塞進副駕駛,然後「砰」地甩上車門。
他自己坐進駕駛座,車門以同樣囂張的方式上揚閉合。
密閉空間瞬間被他的氣息充斥。
淡淡的菸草味,高級古龍水。
還有一絲從皮椅和金屬部件里透出來的、冰冷的機械味道。
他看也沒看她,熟練地啟動。
V12引擎發出一聲低沉雄渾的咆哮,隨即被刻意壓抑成蓄勢待發的悶響。
車庫自動門升起,清晨的陽光湧進來。
車子滑出別墅,駛入空曠的山道。
黎燼野開得很快,但異常平穩。
換擋、轉向,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職業車手深入骨髓的精準控制力。
他沒開音樂,車裡只有引擎低沉的呼吸和風噪。
開了幾分鐘,他忽然開口,眼睛盯著前方,語氣是那種混不吝的、帶著粗糲教訓意味的口吻:
「聽著,小鬼頭。到了學校,眼睛放亮點兒。別他媽誰對你笑一下你就覺得是好人。那些請你喝奶茶、約你去圖書館、晚上叫你出去散步的男的,」
他側過頭,快速瞥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十個裡頭有九個,腦子裡想的是怎麼把你騙上床。剩下一個,是硬體不行。懂?」
童枷枷手指蜷縮了一下,垂下眼,輕輕點了點頭。
扮演一個被這番直白粗野的「教導」嚇到的小白兔。
「缺什麼,短什麼,給我發信息。別收那些傻逼的禮物,尤其是花啊巧克力啊毛絨玩具,俗套又廉價,還他媽不懷好意。」
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喜歡什麼,跟哥說。你姐不在了,我答應了她罩著你,就不會讓你被那些玩意兒欺負。」
「嗯。」
童枷枷發出一個很輕的單音節。
黎燼野似乎對她的順從還算滿意,沒再說話。
車子匯入早高峰的車流。
即便在擁堵中,他也能找到縫隙敏捷地穿梭。
引來一片喇叭聲和司機的側目,他全當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