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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賽車手男主白月光的妹妹(28)

2026-10-02 12:25:57 作者: 十五栗

  他們在終點站——城郊的西山墓園下車。

  天空開始飄起濛濛細雨,像一層灰色的、濕潤的紗,籠罩著漫山遍野的墓碑和蒼松。

  童枷枷抱著花,熟門熟路地走在前面。

  黎燼野沉默地跟著。

  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和肩頭,黑色的裙子顏色更深了些,貼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輪廓。

  來到一座乾淨簡潔的墓碑前。

  碑上照片裡的童杏杏,笑容燦爛,眼神明亮,永遠定格在了最好的年華。

  童枷枷蹲下身,將懷裡的那束昂貴的白色「瑪麗亞」輕輕放在碑前。

  她伸出手,指尖很輕地拂過照片上姐姐的笑臉,然後停留在冰涼的石碑銘文上,久久不動。

  細雨落在她的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

  黎燼野站在她身後一步遠的地方,看著墓碑,看著照片,看著蹲在碑前顯得格外單薄的黑色身影。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愧疚、悲傷,還有一種更複雜的、難以言喻的情緒,沉甸甸地壓下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最終只是更緊地抿住了唇。

  時間在細雨中緩慢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童枷枷站起身,因為蹲得久了,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黎燼野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童枷枷借著他的力量站穩,沒有看他,也沒有掙開他的手,只是低聲說:

  「走吧。」

  他們沒有回城,而是坐上了一輛等在墓園外攬客的、破舊的帶棚三輪車。

  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老漢,說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去哪咧?」

  「老城,杏花巷。」

  童枷枷報出一個地址。

  黎燼野聽到這個地址,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杏花巷……

  那裡是童家老宅的所在。

  也是他很多年前,因為家族內部一些紛爭,被短暫「流放」時住過的地方。

  他在那裡第一次遇見了野得像小子、成天在巷子裡瘋跑的童杏杏,開始了他們之間最初的、雞飛狗跳又純粹快樂的交集。

  三輪車「突突」地發動,在細雨中駛離墓園,朝著與現代化都市相反的方向,開向那片幾乎被遺忘的老城區。

  棚頂有幾處漏雨,冰涼的雨絲偶爾飄進來。

  車身顛簸得厲害,童枷枷隨著顛簸,身體不時輕輕撞在黎燼野身側。

  黎燼野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去,虛虛地環住她的肩膀,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以免她被甩出去。

  童枷枷很順從地靠著他,沒有拒絕。

  窗外,高樓大廈逐漸被低矮、斑駁的老舊樓房取代。

  街道變窄,招牌古舊。

  雨水沖刷著青石板路,空氣里瀰漫著潮濕的霉味和遠處燒煤爐的氣息。

  時光仿佛在這裡倒流了二十年。

  三輪車在一個狹窄的巷口停下。

  付了錢,兩人下車。

  童枷枷帶著黎燼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進巷子深處。

  最後在一扇掉漆的朱紅色木門前停下。

  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小院裡雜草叢生,顯然久未打理。

  但正屋的門窗還算完好。

  童枷枷從門框上摸出一把用塑料繩繫著的舊鑰匙,打開了門鎖。

  「吱呀——」

  木門被推開,一股陳舊的、帶著灰塵和淡淡樟腦丸味道的空氣湧出來。

  屋裡光線很暗,家具上都蒙著白布。

  但牆上的東西,卻瞬間攫住了黎燼野的全部呼吸。

  那面正對門的牆上,密密麻麻,貼滿了照片。

  從小小的黑白照,到彩色的大頭貼,再到後來清晰的單反相片……


  記錄著一個女孩從蹣跚學步,到青春飛揚的整個成長曆程。

  最多的,是童杏杏大笑的、做鬼臉的、專注擺弄零件的、站在賽車旁意氣風發的樣子。

  也有幾張,是他和她。

  兩人勾肩搭背,笑得沒心沒肺,背景是這條老巷,或者某個簡陋的賽車場。

  時光的灰塵,靜靜地覆蓋在這些笑容之上。

  黎燼野站在原地,仿佛被釘住了,動彈不得。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鮮活的記憶,隨著這些照片,排山倒海般將他淹沒。

  童枷枷已經走到裡間,那是姐妹倆曾經的臥室。

  她掀開床上的防塵布,露出下面老舊的、印著褪色花朵的床單。

  「我去燒點水。」

  黎燼野猛地回過神,聲音有些沙啞。

  他需要做點什麼,來打破這幾乎讓他窒息的氣氛。

  他記得廚房的位置。

  「不用了。」

  童枷枷走回來,站在他面前。

  她的頭髮和裙子都半濕了,貼在身上,更顯得人纖細柔弱。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驚人,「燼野哥哥,我身上好冷,黏黏的,想洗澡。」

  老房子的浴室是後來隔出來的,極其狹小,只容得下一個人轉身。

  一個鏽跡斑斑的熱水器掛在牆上,下面連著同樣老舊的花灑。

  黎燼野試了試,還好有熱水。

  他調好水溫,對童枷枷說:

  「快去洗,小心感冒。」

  童枷枷卻站著沒動。

  她伸出手,拉住了黎燼野同樣潮濕的襯衫衣角,輕輕拽了拽。

  然後,仰起臉,用那雙濕漉漉的、仿佛不諳世事的大眼睛看著他。

  聲音軟糯,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依賴:

  「哥哥,幫枷枷洗,好不好?枷枷自己……夠不到後背。」

  黎燼野呼吸一滯,心臟像是被那眼神和話語輕輕撓了一下,又癢又麻。

  他喉結滾動,幾乎是下意識地斥道:

  「童枷枷,你瘋了?!」

  童枷枷看著他瞬間泛紅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臉。

  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鬆開了他的衣角,還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開玩笑的啦。看把燼野哥哥嚇得,臉都紅了呢。」

  黎燼野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弄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自己被耍了,一股惱羞成怒混合著別的什麼情緒湧上來。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捏住她小巧的鼻尖,惡聲惡氣道:

  「小鬼頭,長本事了?敢耍我?」

  童枷枷被他捏著鼻子,聲音嗡嗡的,卻帶著明顯的挑釁:

  「怎麼不敢?我可不像某些人,是個膽、小、鬼!」

  最後三個字,她一字一頓,咬得又重又清晰。

  「你說誰膽小?!」

  黎燼野被她激得火起,那點殘存的理智和掙扎,在她刻意的挑釁下搖搖欲墜。

  他鬆開她的鼻子,看著她因為得意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晶亮的眼睛,一股邪火混著更深處被壓抑已久的渴望,猛地竄了上來。

  「行啊,」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近乎兇狠的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就是給你這小身板洗澡嗎?我有什麼不敢的?走!哥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頂級搓澡師傅!」

  他幾乎是半拖半抱地將她拉進了狹窄的浴室,「砰」地關上了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門。

  浴室里瞬間被水汽充斥。

  黎燼野打開花灑,溫熱的水流噴涌而出,打濕了兩人的頭髮和衣裳。

  他動作有些粗魯地幫她脫下濕透的外套和裙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她冰涼滑膩的肌膚,每一下都像帶著細微的電流。




  只是在花灑的水流濺到他昂貴的襯衫上時,才慢悠悠地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胸口那顆被水浸濕、顏色變深的貝母扣上。

  「燼野哥哥,」她的聲音混在水聲里,帶著一種濕漉漉的、蠱惑人心的綿軟,「你的衣服……也全濕透了呢。」

  她的手指靈活地解開了第一顆紐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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