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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賽車手男主白月光的妹妹(37)

2026-10-02 12:26:47 作者: 十五栗

  童枷枷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江疏白,輕輕地,搖了搖頭。

  她甚至努力對江疏白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帶著歉意的微笑。

  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很好,江學長。」

  她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附近的人聽清。

  語氣誠懇。

  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無奈的疏離。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們……不合適。真的對不起。」

  說完,她不再看江疏白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也不再理會周圍那些變得更加響亮的議論聲。

  抱著書,轉身,朝著與人群流向相反的後山方向走去。

  背影纖細,步伐平穩,卻透著一股不想再多做糾纏的決絕。

  江疏白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的方向,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周圍的視線像針一樣扎在他身上。

  他閉了閉眼,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背影透著難言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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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山高坡。

  這裡遠離教學區的喧囂,只有一條蜿蜒的碎石小徑通往一片生長茂密的紫藤花架。

  時節未到,藤蔓上只有些零星的嫩葉,交織成一片深淺不一的綠色屏障。

  夕陽的餘暉穿過藤蔓的縫隙,在地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童枷枷找了個相對乾燥的石凳坐下。

  背靠著冰涼粗糙的藤牆,從書包里拿出剛才沒看完的專業書,攤在膝上。

  但她並沒有看進去,目光有些放空,落在遠處天際那一抹漸漸暗淡下去的橘紅上。

  腳步聲由遠及近,停在石凳前。




  「童枷枷。」

  洛彩霏的聲音響起。

  不復往日的輕柔或刻意營造的甜美。

  而是帶著一種繃到極致的、冰涼的顫抖。

  童枷枷這才緩緩抬起頭,看向她。

  洛彩霏站在她面前,背對著夕陽,臉隱在陰影里。

  只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裡面翻湧著劇烈的情緒——

  憤怒,痛苦,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恥辱。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釘在童枷枷的脖頸處。

  那裡,高領針織衫的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微微扯開了一些,露出一小片肌膚。

  而在那一片白皙之上,一點尚未完全消退的、鮮艷的玫紅色痕跡,在昏黃的光線下,清晰得刺眼。

  那不是蚊子咬的。

  任何一個成年人,都不會認錯那是什麼。

  洛彩霏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她想起了那天在老宅,黎燼野猩紅著眼,用那種近乎粗暴的方式將童枷枷帶上樓,然後兩人一去不返。

  最後黎燼野用一件外套裹著她,從側門倉皇離開的場景。

  想起了這些天黎燼野的失聯。

  他電話里疲憊而疏遠的敷衍,以及今天下午,她去找他時,他助理那句小心翼翼的「黎少在忙,暫時不見客」。

  所有的碎片,在這一刻,被脖頸上這枚小小的吻痕,串聯成了一幅讓她渾身血液都要凍結的畫面。

  「你就不覺得羞恥嗎?」

  洛彩霏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力度。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

  「他是你姐姐的男人!」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破音的尖銳,在寂靜的後山顯得格外悽厲。

  「他還跟我訂了婚!童枷枷,你有沒有心?你知不知道你毀了什麼?你毀了我們的愛情!我們本來可以好好的,我們會結婚,會有未來!都是你!是你這個不知廉恥、勾引別人男朋友的賤人!」

  淚水終於衝破眼眶,洶湧而下。

  洛彩霏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是冷的,是氣的,是恨的,是夢想徹底破碎後的絕望。

  童枷枷安靜地聽著她的控訴,臉上沒什麼表情。

  甚至在她罵出「賤人」兩個字時,眉梢都未曾動一下。

  她只是等洛彩霏的嘶喊暫歇,才合上膝上的書,平靜地迎上對方怨恨到幾乎要噴火的目光。

  「可是,彩霏姐姐,」 童枷枷開口,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天真的殘忍,「燼野哥哥當初之所以同意和你在一起,好像也不是因為愛你呀。」

  洛彩霏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童枷枷看著她瞬間慘白的臉,繼續說道,語氣甚至帶著點好奇的探討意味:

  「他是因為怕你死,才讓你贏了那場賽車賭約,不是嗎?他答應和你交往,是因為……他想到了我姐姐吧?你也知道的,我姐姐的死,對他影響有多大。他大概……是不能再看著有人因為他,死在賽車場上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銼刀,狠狠刮在洛彩霏心口最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那是她心底最深、最不敢觸碰的隱痛和不安。

  她一直試圖用「愛」和「努力」去覆蓋的,那份關係起點的、不那麼純粹的「憐憫」和「創傷應激」。

  童枷枷怎麼會知道?

  那天城北老鷹嘴山頂,只有她和黎燼野兩個人!

  那場以命相搏的賭約,是她最後的籌碼,也是她愛情開始的烙印。

  她確實是賭贏了。

  賭黎燼野不忍心看她在眼前墜落懸崖。

  賭他心底對「失去」的恐懼,大過對她的拒絕。

  那份「勇氣」和「決絕」,曾是她站在他身邊最理直氣壯的理由。

  可現在,這塊基石,被童枷枷用如此輕描淡寫的語氣,徹底敲碎了。

  「你……」

  洛彩霏張著嘴,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眼淚更加洶湧地滾落。

  她看著童枷枷那張精緻卻漠然的娃娃臉,忽然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驕傲,算計,偽裝,在對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潰不成軍。

  「撲通」一聲。

  洛彩霏的雙膝,重重地跪在了鋪滿枯葉和碎石的地面上。

  塵土沾染了她昂貴的裙擺。

  「童枷枷……」

  她仰起臉,淚水混著塵土,狼狽不堪。

  聲音是徹底放棄尊嚴後的哀泣和哀求。

  「我求你……求求你離開他好不好?如果沒有你……如果沒有你,他慢慢會淡忘的,他會慢慢接受我的,我們會很好的……我們本來可以很幸福的……我求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

  她伸出手,想去抓童枷枷的裙角,手指卻顫抖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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