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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26)

2026-10-02 12:30:04 作者: 十五栗

  於是,詭異的三人行開始了。

  坐渡輪過海,童枷枷拉著童安安興奮地趴在欄杆上看海鷗,指著遠處的船隻嘰嘰喳喳。

  沈凜舟雙手插兜,沉默地跟在她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目光像粘在了那個鵝黃色的背影上。

  有年輕女孩紅著臉過來想搭訕,被他一個冷淡的眼神掃過,擺了擺手,立刻訕訕地走開。

  下了船,童枷枷又嚷著要去看最新上映的《阿飛正傳》。

  電影院裡燈光昏暗,她拉著童安安坐在中間,沈凜舟坐在童安安另一邊。

  屏幕上光影流轉,他卻無心觀看,眼角餘光里全是童枷枷湊在童安安耳邊小聲說話的側影,和她偶爾因為電影情節發出的、壓低了的輕笑聲。

  那笑聲像小貓爪子,撓得他心口又癢又痛。

  看完電影,童枷枷又說餓了,要去銅鑼灣新開的商場頂樓吃西餐。

  長長的電動扶梯上,她依舊和童安安手牽手站在前面。

  沈凜舟獨自站在她們後面一級台階上。

  

  從這個角度,他能看到她纖細的腳踝,小腿優美的線條,和隨著扶梯上升而微微擺動的裙擺。

  他喉結滾動,某種暴戾的衝動在血液里叫囂——

  真想就在這裡,把她拽過來,吻住那張總是說出氣人話的小嘴,讓她再也笑不出來。

  童安安似乎察覺到他的沉默,偶爾會回頭。

  對他露出一個溫柔又帶著點歉意的笑容,輕聲問:

  「阿舟,是不是很無聊?抱歉,枷枷她玩心重……」

  沈凜舟搖搖頭,沒說話。

  他不想對童安安發脾氣,那不公平。

  所有的怒火和鬱結,都精準地指向了那個始作俑者。

  一頓食不知味的西餐後,童枷枷終於說累了,要回家。

  送她們到童家所在的半山路口,童安安再次對沈凜舟柔聲道謝和告別,眼神里似乎還有些未說出口的期待。

  童枷枷則躲在姐姐身後。

  對沈凜舟做了個俏皮的鬼臉,用口型無聲地說:

  「約會愉快哦,窮、鬼、男、友。」

  然後,姐妹倆手牽手,沿著鬱鬱蔥蔥的山道,走向那片燈火通明的華美宅邸。

  沈凜舟獨自站在山腳下,看著那兩個漸漸遠去的、親密的背影。

  其中一個鵝黃色的,蹦蹦跳跳,充滿活力,也充滿可惡。

  夜風吹過他發燙的臉頰和身體,卻吹不散心頭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

  童枷枷。

  他在心裡,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

  真是……恨不得現在就把你抓回來,丟在床上,狠狠懲罰。

  讓你知道,戲弄我的代價。

  -

  周末「三人行」的第二天,沈凜舟就在學院後門堵住了想開溜的童枷枷。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靠著牆,雙手插兜,看著她。

  那雙總是帶著點懶散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面。

  童枷枷腳步頓住,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手指絞著裙擺,聲音又軟又糯:

  「昨天……對不起嘛。我不知道姐姐會跟來……我補償你,好不好?」

  沈凜舟挑眉:「怎麼補償?」

  「我……我請你吃飯!」

  童枷枷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就我們倆!真的!我保證!」

  沈凜舟看著她那雙寫滿「誠懇」和「算計」的大眼睛,心裡明鏡似的,知道這頓飯八成又是鴻門宴。

  但他還是點了頭:「行。時間地點?」

  「明天放學,中環,『雅閣』,六點!」

  童枷枷飛快說完,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溜煙跑了。

  「雅閣」,是中環新開不久的一家高級法式餐廳。

  以優雅的環境、地道的菜式和令人咂舌的價格聞名。

  是城中名流和富家子弟熱衷的社交場所之一。


  -

  第二天傍晚六點,「雅閣」門口。

  沈凜舟準時出現。

  他今天穿了那件深灰色毛線衣和卡其褲,頭髮梳得整齊,在餐廳璀璨的水晶燈和衣著光鮮的客人們襯托下,依舊顯得有些樸素。

  但那張臉和挺拔的身姿,足以吸引不少目光。

  侍者禮貌地將他引到靠窗的座位,童枷枷已經等在那裡了。

  她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穿了一條櫻桃紅色的及膝連衣裙,襯得肌膚勝雪。

  頭髮挽成俏皮的花苞頭,別著一枚鑲鑽的發卡。

  耳垂上戴著他送的那對鈴鐺耳環,隨著她抬頭的動作,發出細微清脆的叮鈴聲。

  她面前已經放著一杯粉色的、插著小紙傘的飲料。

  「你來啦。」 她對他露出一個甜美得過分的笑容,指了指對面,「坐呀。」

  沈凜舟在她對面坐下。

  侍者遞上菜單。

  童枷枷看也不看,直接對侍者報出一串菜名:

  「前菜要香煎鵝肝配無花果,湯要黑松露奶油蘑菇湯,主菜……唔,要惠靈頓牛排,五分熟。甜品嘛……要你們的招牌熔岩巧克力蛋糕,配香草冰淇淋。哦對了,還要一瓶……嗯,82年的拉菲?算了,先來一瓶你們這裡最貴的紅酒好了。」

  她點菜的語氣輕鬆得像在點街邊的魚蛋粉。

  每報出一個菜名,沈凜舟臉上的表情就淡一分。

  點完,她托著腮,笑眯眯地看著沈凜舟:

  「我點好啦,你看看你要什麼?」

  沈凜舟合上根本沒打開的菜單,對侍者平靜地說:

  「一杯蘇打水,謝謝。」

  「好的,先生。」

  侍者記下,躬身退下,臉上保持著專業的微笑。

  但眼神里多少帶了點對這對組合的微妙審視——

  穿著普通的英俊少年,和點了一桌子昂貴菜餚的嬌艷少女。

  這種組合在「雅閣」並不少見。

  通常意味著什麼,大家心照不宣。

  菜一道道上來,擺盤精緻得像藝術品。

  童枷枷吃得很慢,小口小口,儀態優雅,但顯然心思不在食物上。

  她時不時偷瞄沈凜舟,期待從他臉上看到窘迫、為難,或者至少是肉疼的表情。

  可沈凜舟只是慢條斯理地喝著那杯免費蘇打水。

  偶爾抬眼看看她,眼神平靜無波。

  甚至在她被鵝肝膩到皺起小鼻子時,還幾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

  一頓飯在一種詭異的氣氛中接近尾聲。

  童枷枷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然後,她抬起那雙清澈無辜的大眼睛,看向沈凜舟。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附近幾桌和候在不遠處的侍者聽到:

  「沈凜舟,我吃好啦。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哦。」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撥弄了一下耳邊叮噹作響的鈴鐺,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天真的疑惑和暗示。

  「不過……這頓飯好像有點貴誒。你……身上的錢,帶夠了嗎?該不會……又要讓我這個女孩子來付帳吧?」

  她眨眨眼,臉上是純然的無害,但話語裡的陷阱清晰無比——

  點最貴的菜,然後當眾暗示他沒錢,想讓他付帳出醜,或者坐實他「小白臉」、「吃軟飯」的名頭。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瞬,幾道看好戲的目光飄了過來。

  侍者適時地拿著帳單走了過來,臉上是訓練有素的微笑。

  微微躬身,將精緻的皮質帳單夾放在桌子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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