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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27)

2026-10-02 12:30:08 作者: 十五栗

  沈凜舟的目光落在帳單上。

  那個數字確實不菲,幾乎是他母親縫補幾個月衣服的收入。

  他又抬眸,看向對面一臉「期待」的童枷枷。

  她眼底那抹惡作劇得逞前的興奮和狡黠,像小火苗一樣跳躍著。

  他沒有生氣,甚至輕輕地笑了。

  那笑容不同於平時的懶散或戲謔,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張揚的光彩。

  他伸手,拿起那瓶還剩小半的、價格不菲的紅酒,拇指摩挲了一下冰涼的瓶身。

  然後,在童枷枷和周圍人驚訝的目光中,他站起身。

  對著不遠處一位似乎對這邊狀況有些關注、衣著體面、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某位老闆或富商)舉了舉酒瓶。

  臉上露出一個爽朗又帶著點野性的笑容:

  「先生,看您這桌氣氛正好,小弟不才,學了個小把戲,給大家助助興,就當是感謝『雅閣』的好酒好菜,行嗎?」

  那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隨即頗感興趣地點點頭:

  「哦?小兄弟有什麼絕活?」

  沈凜舟不再多言。

  他手腕一抖,那瓶沉重的紅酒瓶便從他掌心飛起。

  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瓶身旋轉,深紅色的酒液在晶瑩的玻璃內壁晃動。

  就在瓶子即將下墜的瞬間,他另一隻手快如閃電地伸出,精準地接住瓶底。

  隨即向上一拋,瓶子再次高高飛起,這次甚至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

  「嘩——」

  附近幾桌的客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發出低低的驚嘆。

  沈凜舟動作不停。

  那瓶酒在他雙手之間、肩頭、後背流暢地拋接、旋轉。

  時而高拋,時而在指尖輕旋。

  動作行雲流水。

  充滿了一種街頭巷尾練就的、粗糲又精準的力量美感,完全沒有高級餐廳常見的拘謹和刻意。

  他甚至還抽空,用牙齒咬開了一瓶侍者剛送上來、未開封的香檳。

  泡沫湧出的瞬間,他仰頭,喉結滾動。

  「咕咚咕咚」幾聲,竟將那瓶香檳對瓶吹了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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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漂亮!」

  「哇!這後生仔厲害!」

  掌聲和喝彩聲從餐廳各個角落響了起來。

  來這裡吃飯的,除了真正講究禮儀的老派紳士,更多是追求新奇刺激的富家子弟和名媛。

  沈凜舟這一手融合了雜技、膽量和市井生命力的表演,遠比什麼交響樂或鋼琴獨奏更能刺激他們的感官。

  連那位最初搭話的中年老闆也笑著用力鼓掌。

  表演結束,沈凜舟臉不紅氣不喘。

  將空了的香檳瓶和那瓶紅酒穩穩放回侍者的托盤,對著四周微微欠身。

  姿態瀟灑自然,完全沒有賣藝者的卑微。

  反而帶著一種「與民同樂」般的從容。

  「好!賞!」

  中年老闆哈哈一笑,對身邊助理模樣的人示意。

  「小哥哥,再來一個!」

  隔壁桌一個穿著時髦的千金小姐眼睛發亮地喊道。

  另一位看起來是餐廳常客的紳士也笑著對領班說:

  「這位小哥的表演值回今晚的票價了,他那桌的單,記我帳上。」

  一時間,竟然有三撥人表示要替沈凜舟這桌買單。

  侍者都有些無措了。

  沈凜舟對幾位「金主」禮貌地笑笑,抱了抱拳,是江湖氣的謝禮,卻不顯粗俗:

  「多謝幾位老闆、小姐賞識。一點小把戲,博大家一笑。帳單就不勞破費了,我自己來。」

  他聲音清朗,態度不卑不亢,既給了對方面子,又守住了自己的尊嚴。

  他從容地從口袋裡(那裡當然不可能有夠付這頓飯的錢)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


  那是他之前打零工時,幫一個開貿易公司的客人解決過一樁麻煩,對方硬塞給他的、面額不小的「雅閣」代金券,一直沒捨得用——遞給侍者:

  「用這個,剩下的,現金。」

  他又掏出錢包,數出幾張皺巴巴但乾淨的紙幣,補齊了零頭。

  整個過程,他做得坦然自若。

  仿佛剛才那場精彩的表演和此刻的付帳,都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童枷枷坐在對面,臉上的笑容早已僵住,手指緊緊捏著裙擺。

  她看著沈凜舟在眾目睽睽下從容化解危機,甚至反客為主,贏得了滿堂彩和更多欣賞(甚至愛慕)的目光。

  胸口那團惡作劇未遂反而被將了一軍的悶氣,越來越膨脹。

  憑什麼?

  憑什麼這個窮鬼總能輕易過關?

  憑什麼那些女人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憑什麼……他一點都不狼狽,反而好像更耀眼了?

  她再也坐不住了。

  在沈凜舟處理完帳單,轉身看向她時,猛地抓起自己的小挎包,站起身。

  看也不看他,氣鼓鼓地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急促的「嗒嗒」聲。

  「童枷枷!」

  沈凜舟在後面叫了一聲。

  她走得更快,幾乎是跑出了餐廳,衝進了外面華燈初上、人流熙攘的街道。

  沈凜舟對周圍還在關注他們的人抱歉地笑笑,快步追了出去。

  中環背後,一條僻靜的、長滿青苔的老巷。

  童枷枷悶頭往前走,心裡又氣又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手腕忽然被人從後面一把抓住。

  「怎麼了?」

  沈凜舟拽住她,將她轉過身面對自己。

  聲音還帶著點剛才表演後的微喘,眼神卻緊鎖著她氣得泛紅的臉,「又生氣了?」

  童枷枷用力甩開他的手,別過臉,大步又想走:

  「誰生氣了?你看不出來嗎?我是故意的!我想看你笑話!看你出醜!想讓你在那麼多人面前下不來台!你、你怎麼還反過來問我生不生氣?!」

  她越說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在寂靜的巷子裡迴蕩。

  沈凜舟不依不饒,又上前一步。

  這次直接牽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緊,不讓她掙脫。

  他低頭看著她,昏黃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專注。

  甚至帶著點……縱容?

  「男朋友請女朋友吃飯,買單,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你這是給我表現的機會,我開心還來不及,為什麼要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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