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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年代文男主真命天女的妹妹(41)

2026-10-02 12:31:18 作者: 十五栗

  童安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沈凜舟的憔悴,他眼中深藏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痛苦和不肯熄滅的執著火焰,都像針一樣扎在她心上。

  她既心疼妹妹的「無情」,更心疼這個男人的「無望」。

  她嘗試過,在一個雨夜,帶著親手煲的湯,去他中環的公寓。

  他開門,身上有淡淡的酒氣,眼神疲憊。

  但看到她,依舊客氣疏離。

  「童小姐,這麼晚,有事?」

  他擋在門口,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

  「我……煲了湯,你最近好像很累。」

  童安安將保溫桶遞過去,聲音溫柔。

  沈凜舟看了一眼,沒接,只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謝謝,不用了。我不餓。」

  「阿舟……」

  童安安鼓起勇氣,抬頭看他,眼裡有水光,「你就不能……看看身邊的人嗎?枷枷她……也許真的想不起你了,也許真的不愛了。你何苦……」

  「她記得。」

  沈凜舟打斷她,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

  目光越過她,望向窗外沉沉的、被雨幕模糊的維多利亞港燈火。

  

  仿佛在望一個遙不可及的幻夢。

  「她只是生我氣,或者……在考驗我。我會等。等到她肯再看我一眼,肯再叫我一聲名字。」

  「可如果她永遠不看,永遠不叫呢?」 童安安哽咽。

  沈凜舟沉默了。

  許久,他才低低地說,那聲音輕得像嘆息,又重得像誓言:

  「那我也等。一輩子不長,我等得起。」

  童安安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她終於徹底明白。

  這個男人的心,從始至終,從過去到現在甚至到渺茫的未來,都只被一個叫童枷枷的女孩完完整整地占據著,塞得滿滿當當,密不透風。

  那裡沒有一絲縫隙,可以容納旁人,哪怕是一點憐憫或感動。

  她將保溫桶放在門口的地上,轉身衝進了雨幕。

  那碗湯,最終在冰冷的樓道里,漸漸失去了溫度。

  日子在沈凜舟無望的堅持和童枷枷冰封的疏離中,緩慢地煎熬著。

  直到那個改變一切的颱風天。

  「舟記」的一批高價值急凍藍鰭金槍魚,在從日本運抵香港外海時,合作的運輸船公司突然單方面毀約。

  藉口颱風預警,拒絕進港卸貨。

  要求加付三成「風險金」,否則就將貨轉賣他人。

  這批貨關係著「舟記」與半島酒店等幾家頂級客戶新簽的年度大單。

  違約賠償足以讓公司傷筋動骨。

  更蹊蹺的是,對方指定的交易地點,是遠離主航道、水文複雜的果洲群島附近。

  沈凜舟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這不像簡單的坐地起價。

  他動用人脈調查,隱約發現背後有另一家一直與他競爭、手段不太乾淨的海產公司的影子,似乎還牽扯到一些更複雜的勢力。

  對方算準了颱風將至,正規船隻不敢出海,想逼他就範。

  或者……讓他知難而退,賠錢了事,打擊「舟記」信譽。

  他可以選擇支付「風險金」,但這無疑是低頭,後患無窮。

  也可以選擇放棄這批貨,承擔巨額賠償,公司聲譽受損。

  但沈凜舟骨子裡那股在底層廝殺出來的狠勁和不服輸被徹底激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個圈套,但他也相信自己對這片海的熟悉——

  他父親曾是這一帶最好的漁民之一。

  那些暗流、礁石、避風處,是他童年的記憶。

  「我親自帶人,開我的船,去把貨接回來。」

  他對焦急的副總說。

  他有一艘改裝過的、性能不錯的舊漁船,是他生意起步後買下的。

  偶爾會自己出海,既是對父親的紀念,也是他思考和解壓的方式。

  「老闆,颱風預警已經掛了!太危險了!那幫人明顯沒安好心!」

  副總極力勸阻。

  「我知道。」

  沈凜舟看著窗外陰沉翻滾的雲層和海面上越來越高的白浪,眼神冷靜得可怕。

  「正因為危險,他們才覺得我不敢去。正因為覺得我不敢去,他們的防備才最鬆懈。聯繫信得過的老夥計,要最熟悉果洲那邊水情的。準備救生設備,衛星電話,防身的東西。我們快去快回,趕在颱風眼真正到達前回來。」

  他並非盲目冒險。

  他研究了颱風路徑,計算了往返時間,挑選了最有經驗的船員。

  這是冒險,也是一次反制——

  如果成功,不僅能保住貨物,更能震懾背後搞鬼的人。

  展示「舟記」和沈凜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出發前,他站在碼頭,迎著越來越猛烈的海風,回頭望向半山的方向。

  童家宅邸在鉛灰色的天幕下,只是一個模糊的輪廓。

  枷枷……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

  如果我回不來,你會不會……有一點點難過?

  隨即,他甩掉這個軟弱的念頭,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堅毅。

  他必須回來。

  他還有一輩子的時間,要等她重新看他。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對方比想像的更陰毒。

  在約定的偏僻海域,根本沒有運輸船的影子。

  沈凜舟的船剛駛入預定區域,一艘沒有標識的舊鐵殼船就從礁石後衝出,故意撞擊他們船舷。

  同時,幾個蒙面人跳上他們的船,不是求財,目標明確——就是沈凜舟。

  對方顯然想製造一場「海難意外」。

  海上風浪已大,船隻劇烈顛簸。

  沈凜舟和船上的老夥計們奮力反抗,他身手利落,放倒了兩三個,但對方人多,且悍不畏死。

  混戰中,船隻又被狠狠撞了一下,船體破裂進水。

  一個浪頭打來,沈凜舟被鐵棍擊中後腦,眼前一黑,落入冰冷刺骨、怒濤翻湧的大海。

  咸腥的海水瞬間灌入口鼻,巨大的力量將他拖向黑暗深處。

  失去意識前,他最後看到的,是陰沉天空中猙獰的雲渦,和手腕上那塊童枷枷曾經嫌棄「又土又舊」、他卻一直戴著的防水錶。

  【警告!警告!檢測到目標沈凜舟生命體徵急劇下降!坐標:東經114°18',北緯22°12'附近海域。遭遇人為襲擊,落海,重傷,溺水風險極高!原始死亡節點觸發概率飆升!】

  【請宿主立即干預!重複,請宿主立即干預!任務三面臨失敗風險!】

  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急促警報聲,在童枷枷的腦海中炸響。

  瞬間蓋過了窗外呼嘯的風雨聲。

  她正百無聊賴地躺在臥室地毯上翻著時裝雜誌。

  指尖驟然冰涼,雜誌「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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