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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黑玫瑰千金的農村妹妹(58)

2026-10-02 12:35:58 作者: 十五栗

  只有一次,童枷枷在直播介紹一種新引進的稀有花卉時,卡在了某個專業拉丁學名的發音上。

  下意識地回頭,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投去求助的一瞥。

  鏡頭不經意地帶到了那個角落。

  夕陽的餘暉里,男人側身坐在竹椅上,長腿隨意曲著,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植物圖鑑,垂眸閱讀的側臉在柔光下英俊得不似真人。

  他似乎察覺到視線,抬起頭,目光越過鏡頭,與童枷枷對視了一瞬。

  然後幾不可察地動了動嘴唇,無聲地說出了那個拗口的詞彙。

  就那麼驚鴻一瞥。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天!!!剛才那個側影!!!是真人嗎?!」

  「是上次幫忙調試設備的那個小哥哥嗎?我只看到過背影!」

  「這顏值……是明星嗎?還是模特?怎麼會在這裡?」

  「主播主播!求小哥哥出鏡!一分鐘!不,一秒鐘也行!」

  「他剛才看主播的眼神……我死了!好有故事感!」

  從那以後,南宮承玦偶爾「被迫」入鏡,成了直播間觀眾最大的期待和念想。

  他話極少,通常只是簡潔地回答一些技術性或知識性問題,語氣清冷平穩。

  但越是這樣,那種與他絕頂外貌和偶爾流露出的淵博學識形成的反差感,越是吸引人。

  粉絲們給他起了個外號——

  「南宮老師」。

  把他奉為高不可攀、只可遠觀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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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下裡,南宮承玦的變化更大。

  他不再強迫童枷枷任何事。

  他甚至學會了做飯,起初是照著菜譜笨拙地嘗試。

  後來不知從哪裡搞來一本羚婆婆年輕時用過的、字跡都模糊了的農家菜手札,一點點研究,竟真的做出了幾分鄉土風味。

  他做的菜,羚婆婆嘗了,咂咂嘴,難得地誇了一句:

  「嗯,火候還行,就是鹽淡了點。」

  南宮承玦只是「嗯」一聲,下一次,鹽放得恰到好處。

  只有南宮崇硯打來電話,或者風塵僕僕地從海市趕來時,南宮承玦才會顯露出一些細微的、只有他們彼此才懂的變化。

  他會「不經意」地提到自己今天教孩子們有多累,做了多少菜。

  「不小心」被鍋沿燙了一下手。

  或者「恰好」在童枷枷和南宮崇硯說話時,低低咳嗽兩聲。

  每當這時,南宮崇硯總會一邊面無表情地聽著電話里童枷枷轉述「承玦哥哥今天好像有點不舒服」,一邊抬手揉著發疼的太陽穴,對面前等著簽字的、價值數十億的併購案文件視而不見。

  心裡盤算著如何把未來三天的工作壓縮到一天半,然後立刻飛回那個小村子。

  南宮妄炫是最後一個「歸位」的。

  他用了一年時間,先是絕食抗議(被家庭醫生營養液吊著)。

  後是離家出走(每次都被老爺子的人「禮貌」地請回來)。

  最後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真的說服了向來固執的南宮老爺子,以及覺得愧對世交的南宮夫婦。

  正式解除了和羅蘭家那位千金的婚約。

  解除婚約的聲明寫得客氣周全。

  給足了羅蘭家面子,也支付了堪稱天價的「補償」。

  解除婚約的第二天,南宮妄炫就頂著一頭重新染回的、囂張耀眼的霧霾藍短髮(他說黑色看膩了),開著一輛拉風的越野車,帶著簡單得可憐的行李,一路呼嘯著衝進了清水村。

  車后座塞滿了給童枷枷買的各種稀奇古怪的禮物。

  他跳下車,在童枷枷驚愕的目光中,一把將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然後大聲宣布:

  「枷枷!我自由了!以後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他果然說到做到。

  他不在乎村里人好奇的目光,不在乎網絡上偶爾流傳的、關於他們關係的離奇猜測。


  他就像一塊甩不掉的牛皮糖,牢牢黏在童枷枷身邊。

  清晨,他拉著睡眼惺忪的童枷枷去果園。

  幫果農一起摘最新鮮的果子,笨手笨腳地分揀、打包。

  貼上印著「清水村」logo的標籤。

  然後親自開著小貨車送到鎮上的物流點。

  下午,他捲起褲腿,和童枷枷一起下到清涼的溪水裡。

  不是摸魚,就是鼓搗他那些「發明創造」——

  比如用竹筒做的自動誘捕蝦籠,或者改良的傳統漁網。

  傍晚,他會蹲在小學門口,等南宮承玦下課。

  然後死皮賴臉地跟著回家,美其名曰「給二哥打下手」,實際上經常把廚房弄得一團糟。

  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南宮承玦用鍋鏟趕出來。

  他依舊張揚,笑聲能傳出老遠,霧霾藍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是沉悶山村中最鮮活跳脫的一抹亮色。

  他對南宮崇硯的頻繁到來表示「強烈歡迎」。

  因為大哥總會帶好多好吃的。

  對南宮承玦的「心機」表示不齒。

  但每次吃到二哥做的菜,又會沒出息地夸「真香」。

  他好像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

  只要每天能看到童枷枷,能和她在一起,做什麼都好。

  有次童枷枷直播時,有觀眾尖銳地問:

  「主播,你身邊到底哪個才是你男朋友啊?還是……都是?」

  沒等童枷枷回答,蹲在旁邊啃桃子的南宮妄炫湊到鏡頭前。

  咧開嘴,笑得沒心沒肺,藍發晃眼:

  「男朋友?當然是……我啊!怎麼,你有意見?有意見也憋著,枷枷喜歡就行!」

  說完,他咔嚓又咬了一口桃子,汁水四濺,眼神卻乾淨坦蕩得讓人無法責怪。

  直播間再次卡頓。

  -

  童念念畢業那年,正式進入了南宮集團的核心管理層。

  她憑藉過硬的專業能力、吃苦耐勞的勁頭,以及那份流淌在血液里的、屬於南宮家真正千金的傲骨與大氣,很快站穩了腳跟,成了海市商界嶄露頭角的新銳女總裁。

  她工作忙碌,壓力巨大。

  但每隔一段時間,總會擠出幾天假期,開車回到清水村。

  每次回來,她看到的景象都讓她驚訝,又讓她由衷地感到安慰。

  村子越來越美,越來越富足。

  曾經的土路變成了平整的柏油路,路旁種滿了鮮花。

  老屋修繕一新,掛著「民宿」的燈籠。

  田野里是忙碌而喜悅的村民,臉上洋溢著對生活的希望。

  直播間裡,童枷枷正用流利的雙語介紹著村裡的有機大米。

  身後是金燦燦的稻田,和遠處如黛的青山。

  鏡頭偶爾掃過,能看到南宮承玦坐在樹蔭下看書。

  南宮妄炫在田埂上追著一隻蜻蜓跑。

  而羚婆婆坐在屋檐下,笑眯眯地縫著一件小衣服,腳邊趴著已經有些年歲、但依舊精神的小黑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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