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韓渡川大部分時間都沉默著。
但他的手,一直緊緊握著童枷枷放在腿上的手,不曾鬆開。
他的拇指,無意識地、一遍遍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細膩的肌膚,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
童枷枷則偏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象,側臉安靜。
只有被韓渡川握著的手,指尖偶爾會幾不可察地蜷縮一下。
接近中午時分,他們回到了農莊。
然而,農莊裡一片死寂。
加固的圍牆有幾處明顯的破損,地上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跡和零星喪屍的殘肢,但一個人影都沒有。
昨日激戰的痕跡仍在。
巨屍的龐大殘骸也還躺在空地中央,覆蓋著融化的冰霜和枯萎的植物組織,散發著腐敗的氣味。
韓渡川的心沉了下去。
他停下車,快步走進農莊內部。
生活區的篝火灰燼早已冷卻,一些來不及帶走的雜物散落在地上。
他迅速檢查了幾個可能藏身的地方,包括之前他們撤離的防空洞入口,裡面也空無一人。
顯然,在他離開後,這裡又發生了些什麼,或者童桑桑他們判斷此地不再安全,已經帶著倖存者撤離了。
「姐姐……蘇澈哥哥他們……都不在……」
童枷枷跟在他身後,聲音帶著不安。
韓渡川眉頭緊鎖,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忽然,他目光一凝,快步走到農莊主屋那扇半塌的大門旁。
在門框內側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用尖銳的石頭,刻著一個簡單的符號——
一個水滴形狀,旁邊畫著一個箭頭,指向東北方向。
在水滴符號的下方,還有一個小小的、歪扭的「S」字母。
是童桑桑留下的標記!
水滴代表她,箭頭是方向,「S」很可能代表「安全」或者某個地點的代號。
這是他們小隊之間約定的緊急聯絡方式之一。
「他們往東北方向去了,留下了安全標記。」
韓渡川沉聲道,看向童枷枷,「桑桑應該已經醒了,而且狀態足以留下標記。他們可能找到了更安全的臨時落腳點,或者……去了某個已知的避難所。」
他看向標記指示的東北方向,那是更深入荒蕪山區的地帶。
他必須立刻帶著枷枷追上去。
不僅僅是為了匯合。
更是為了……必須儘快面對童桑桑,解決橫亘在他們三人之間,那已然變質、無法迴避的關係。
他握住童枷枷的手,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
「別怕,我們去找他們。」
童枷枷抬頭看著他,眼中適時地流露出全然的依賴和一絲對即將面對姐姐的忐忑。
她輕輕點了點頭。
「嗯。」
越野車再次發動,碾過農莊前的泥濘,朝著東北方向,那片未知的、被淡淡山霧籠罩的連綿群山駛去。
【系統提示:目標韓渡川好感度+5(因失而復得、確認心意、強勢表白及照顧行為),當前好感度:90/100。】
【狀態:愛意與占有欲深度固化,決心直面與童桑桑的關係,對宿主保護欲與責任感達到新高,情感投入度極高,處於「認定伴侶」狀態。】
【隱藏成就『病毒危機下的真心』達成!積分+10。】
【當前積分剩餘:1003點。】
-
前往童桑桑標記地點的路途,在一種奇異而膠著的氛圍中展開。
白天,韓渡川負責駕駛和應對一切突發危險。
廢棄公路上遊蕩的零星喪屍,從路邊廢墟中突然撲出的二階速度型或力量型變異體,甚至有一次遭遇了小股被異常聲響吸引的屍群,都在韓渡川精準而高效的冰刃與影子切割下迅速化為真正的屍體。
他的戰鬥風格利落、冷酷。
帶著一種經過千錘百鍊的美感。
解決麻煩後往往只是默默擦去武器(或異能)上沾染的污穢,然後回到車上,繼續前行。
仿佛只是隨手撣去了衣上的灰塵。
沿途他們搜集到一些零散的低階晶核,大多是白色或淡綠色的一階貨色,偶爾有灰藍色的二階。
韓渡川本打算全部留給童枷枷吸收,以鞏固她剛剛「覺醒」的三階木系異能。
但童枷枷總是搖頭,將晶核推回他手裡。
眼神清澈,語氣認真:
「渡川哥哥,你吸收吧。你更強了,才能更好地保護姐姐和我呀。我的異能……好像有點特殊,對這些能量吸收得很慢,感覺浪費了。」
她垂下眼睫,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對自己「無能」的羞愧。
「而且,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韓渡川看著她「懂事」得令人心疼的模樣,心頭那處因她而軟化的地方總是微微一酸。
他不再堅持,將晶核收下,在夜間休息時吸收。
但他心中的憐惜與某種日益膨脹的占有欲交織在一起。
……
…………………………
…………………………
…………………………
他需要用這種方式確認她的存在,確認她的歸屬,驅散那日清晨她「消失」帶來的、至今未散的後怕。
於是,路途中的每一個夜晚,都成了他與她之間隱秘而激烈的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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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隱蔽的山谷溫泉。
泉水溫熱,氤氳著淡淡的硫磺氣息,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童枷枷被他圈在懷裡,背靠著光滑的岩石,溫熱的水流漫過胸口。
她的黑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光裸的肩頭,眼神迷濛。
就在他情動難以自持,扣著她的腰將她抵在池邊,氣息灼熱地埋首於她頸間時,水面忽然傳來不正常的波動。
一條手腕粗細、鱗片泛著詭異金屬光澤的變異水蛇,悄無聲息地從水下石縫竄出。
張開布滿細密尖牙的口器,直噬童枷枷浸在水中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