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事情，」
童枷枷的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種刻意裝出來的平靜和疏離。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聲音越來越小。
「是我以為自己要變成怪物了，不想留下遺憾，才……才強迫渡川哥哥做的。我知道那樣不對，是我太任性了……渡川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姐姐的，我以後……以後也不會再去影響你和姐姐的感情了。你不用擔心……」
她說著，試圖從他懷裡掙脫出來，轉過身，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
仿佛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我現在也有異能了，可以保護自己了。不會再……不會再拖累你了。」
「枷枷！」
韓渡川心口一窒，一股巨大的委屈和不解涌了上來。
他猛地將她轉回來，雙手握住她單薄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
「你看著我！」
童枷枷被迫抬頭，眼眶微微泛紅，長睫上沾著未乾的濕意，眼神卻倔強地躲閃著，不肯與他對視。
「我沒有擔心你拖累我！我也沒有覺得是你強迫我！」
韓渡川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罕見的激動和急切。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努力想把心裡翻湧的情緒表達清楚。
「昨天晚上，我不是被逼的，也不是因為可憐你，更不是因為什麼該死的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過於激烈的心跳。
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清晰有力：
「我是……情難自禁。枷枷，你明白嗎？不是因為你要死了，我才那樣。是因為……因為是你。」
他笨拙地表達著，語言匱乏，只能用力握緊她的肩膀。
仿佛這樣就能將心意傳遞過去。
「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就是我的人了。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和桑桑說清楚。但是在這之前，你不許再說那些『不會糾纏』、『不影響』的傻話，也不許再胡思亂想，躲著我，聽到沒有？」
他難得說這麼長一段話，語氣強勢，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眼神卻泄露了深處的緊張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他怕她真的退縮。
怕她把昨夜的一切當成一場錯誤。
怕她……不要他。
童枷枷被他看得，眼眶更紅了，睫毛顫動，似乎有淚珠要滾落。
她咬著下唇，看了他半晌，才小聲地、帶著點鼻音說：
「我都說了我以後不會纏著你了……給你造成困擾了，昨天晚上是我太任性了……」
「你沒有造成困擾！」
韓渡川打斷她，近乎低吼。
他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執意要劃清界限的樣子，又急又氣，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心疼和無力。
他不知道該怎麼讓她相信，他不是出於愧疚，不是被迫負責。
他是真的……對她動心了。
或許是在溪邊她強吻他的時候，或許是在樹屋下她無意識依賴他的時候，或許更早，在她從天台墜落，他接住她，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抱住他脖頸的時候……
感情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現在很清楚，他想要她。
不僅僅是責任。
是男人對女人最原始的渴望和占有。
是心靈深處無法割捨的牽絆。
他看著她微微開合、還帶著昨夜紅腫痕跡的唇瓣，看著那雙氤氳著水汽、寫滿「拒絕」和「委屈」的大眼睛，心頭那股火氣混雜著愛憐，再也壓制不住。
他忽然低下頭，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個吻帶著懲罰的意味，也帶著宣示主權的霸道。
他撬開她的齒關，深入糾纏，不給她任何逃避和拒絕的機會。
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牢牢鎖在懷裡，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唔……」
童枷枷短促地嗚咽了一聲，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漸漸軟化在他的懷裡。
她的手臂，不知何時，悄悄環上了他的脖頸。
許久，韓渡川才氣喘吁吁地放開她。
兩人唇間拉出曖昧的銀絲。
童枷枷臉頰緋紅，眼神迷離，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
韓渡川看著她被吻得紅腫水潤的唇瓣，眼底暗色更濃。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帶著情動後的性感，和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從來沒有討厭你的靠近。以前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近乎兇狠：
「所以，不許再說那些要離開的話。你是我的，枷枷。從昨晚開始，就是。」
說完，他不再給她開口「拒絕」的機會，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回越野車旁。
他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從自己的影子空間裡，拿出乾淨的衣物——
有他的，也有之前收集的、適合她尺寸的女裝。
他拿出一套乾淨的棉質內衣和一件淺灰色的衛衣、一條舒適的休閒褲。
然後，開始動手解她身上那件皺巴巴的運動服。
「渡川哥哥……我自己來……」
童枷枷臉更紅了，小聲抗議，伸手想阻止。
韓渡川沒理她，拍開她的手，動作有些粗魯，卻異常堅持地，將她的運動服脫了下來。
晨光下，少女白皙嬌嫩的身體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上面布滿了昨夜留下的、與他身上如出一轍的曖昧痕跡。
從脖頸到鎖骨，到胸口，到腰側……
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激烈與占有。
韓渡川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一瞬，眼神暗得嚇人。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拿起那件乾淨的內衣，有些笨拙地幫她穿上，扣好背後的搭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划過她光滑的背脊，感受到她細膩肌膚的微涼和輕顫。
然後是衛衣。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手臂套進袖管，將衣服拉下來，蓋住那些令人血脈賁張的痕跡。
接著是褲子。
他單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纖細的腳踝，將她的腿抬起來，套進褲管。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
仿佛在完成一件無比神聖的儀式。
整個過程中，童枷枷都沒有再反抗，只是低著頭，任由他擺布。
她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只有微微顫抖的指尖，泄露了她並非全然平靜。
換好衣服，韓渡川自己也快速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作戰服。
然後，他坐進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越野車掉頭，朝著農莊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