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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著她淚眼朦朧、寫滿恐懼的小臉。
那句「不然你別碰我」像根細針，刺破了他洶湧的欲望。
他怕她真的不顧一切反抗，更怕她因此更加疏遠。
僵持了幾秒，韓渡川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暗火稍斂，但占有欲絲毫未減。
他鬆開鉗制她的手，轉而用被子將她裹緊，打橫抱了起來。
「好，去我那裡。」
他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妥協的無奈，和更深的不容拒絕。
影子包裹住兩人，下一秒，他們出現在了S1區那棟獨棟別墅的主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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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窗簾縫隙，在凌亂的大床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童枷枷被生物鐘喚醒，渾身酸軟得像是被拆開重組過···
……更是傳來清晰的、使用過度的脹痛感。
她迷迷糊糊地動了動，發現自己被一條結實的手臂緊緊圈在懷裡，後背緊貼著溫熱堅實的胸膛。
屬於韓渡川的、乾淨清冽的氣息將她完全包裹。
記憶回籠，她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昨晚……她看向窗簾縫隙透進的光，心裡估算著時間。
姐姐……姐姐應該快回來了吧？
她昨晚任務結束，今天早上肯定會回宿舍，如果發現自己不在……
就在這時，樓下忽然傳來了清晰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不疾不徐，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
童枷枷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是姐姐！
這個時間，這個敲門的方式……只有可能是童桑桑！
她一定是任務結束回來，發現自己不在宿舍，擔心韓渡川昨天消耗過度，所以直接過來S1區查看！
她猛地想要坐起，卻被韓渡川的手臂更緊地箍住。
他顯然也醒了，或者說，根本就沒怎麼睡沉。
「是姐姐……」
童枷枷聲音發顫，帶著驚恐，試圖掰開他的手臂，「快放開我……我得躲起來……」
韓渡川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黑的眸子裡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靜的、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低頭，在童枷枷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平靜得可怕：
「別怕。」
說完，他竟然鬆開了她，徑直坐起身，就那麼赤著上身下了床。
晨光落在他肌理分明的背脊和寬肩上，上面布滿了新鮮的抓痕和吻痕。
尤其後頸和肩胛處，幾道紅痕格外顯眼，一看就是情動時被人用力抓撓留下的。
他渾不在意，甚至沒有要遮掩的意思。
彎腰從地上撈起昨晚扔掉的黑色長褲套上，就這麼光著上身，走向臥室門口。
「韓渡川！你幹什麼！」
童枷枷壓著嗓子急喊，心臟狂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她。
韓渡川腳步頓在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決絕，有歉疚，有深不見底的愛意。
還有一種「是時候了」的釋然。
「我去給你姐姐開門。」
他平靜地說，然後拉開了臥室門，走了出去，並反手將門輕輕帶上。
童枷枷僵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他……他難道要……
樓下，敲門聲再次響起，比剛才略顯急促。
韓渡川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下旋轉樓梯，穿過客廳，來到玄關。
他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拉開了厚重的實木大門。
門外，站著風塵僕僕卻難掩明艷的童桑桑。
她顯然剛結束任務回來，作戰服上還沾著夜露和灰塵，長發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關切。
然而，當她看清門內男人的模樣時，臉上的關切瞬間凍結，變成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韓渡川就那樣站在門口。
晨光從他身後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將他上半身那些新鮮的、曖昧的痕跡照得一清二楚。
他表情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只有眼底深處翻湧著某種沉重的東西。
「桑桑。」 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童桑桑的目光從他肩頸的抓痕，移到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又下意識地想往他身後的別墅里看。
一股荒謬的猜想和冰冷的預感攥住了她的心臟。
基地里有權有勢的男人養幾個女人，在末世不是什麼新鮮事，她也有所耳聞。
但她從未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韓渡川身上。
更沒想過，會讓她撞見如此「現場」的一幕。
失望，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種「果然如此」的冰冷嘲諷，交織在她心頭。
她扯了扯嘴角，想擠出一個理解甚至無所謂的笑容。
卻發現面部肌肉僵硬得厲害。
「……渡川。」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不像話，「我……我剛回來，你昨晚消耗很大，所以想著過來看看你。」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掃過他身上的痕跡。
那刺痛感更清晰了，但她強行壓了下去，試圖用平靜甚至略帶調侃的語氣說：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基地里哪位長官這麼體貼，這就給你安排人了？不過你也注意點身體，剛經歷大戰……」
她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眼底那抹迅速掠過、卻沒能完全藏住的受傷，還是泄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她不是矯情的人。
末世生存不易，個人選擇她無權干涉。
尤其對方是韓渡川。
是她曾經欣賞、信任甚至……心動過的人。
可理智上理解，情感上那種被最信任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的感覺，依然鮮明而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