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世界無任何不良導向,請各位大人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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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時,童枷枷睜開了眼睛。
視線先是模糊的白,天花板上的吸頂燈亮得刺眼。
她眨了眨眼,聚焦。
看見點滴管里透明的液體正一滴、一滴,緩慢地墜落。
順著細長的軟管,流進她手背的靜脈。
手背的皮膚很白,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她嘗試動了動手指,關節傳來細微的酸澀感。
記憶的最後片段是刺眼的車燈,輪胎摩擦地面的尖銳嘶鳴。
以及身體被巨大力量拋起時短暫的失重。
然後就是黑暗。
現在,是新的白色房間。
【叮。第七世界載入完成。身份信息同步中……】
腦海里響起那個沒有情緒的電子音。
童枷枷沒動,只是眼珠緩緩轉向左側。
窗外是下午的天光。
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病房潔白的被單上切出明暗相間的條紋。
遠處有隱約的城市喧囂。
車流聲像是隔著厚重的玻璃傳來的悶響。
【身份同步完畢。】
【本世界姓名:童枷枷(未變)。】
【身份:童娜娜的妹妹,二十歲,T大法學院大三學生,目前因車禍住院觀察。】
【關聯人物鎖定:本世界男主,江述,二十九歲,君合律師事務所高級合伙人,刑辯律師。宿主姐姐童娜娜的現任男友,交往六個月。】
【世界女主:童娜娜(本世姐姐身份),三十二歲,君合律師事務所管理合伙人、會長。】
【原主核心性格標籤:乖巧、懂事、依賴姐姐。】
【主線任務:掠奪男主江述情感值至100%。】
【當前江述對宿主好感度:0%(陌生)】
【系統提示:本世界為現代法治社會,請宿主在行動時注意基本社會規則,避免引起不可控的連鎖反應。掠奪行為需在合理邏輯內進行。】
童枷枷聽著,目光落在自己搭在被子上的手指。
指甲修剪得很乾淨,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皮膚很細嫩,像是沒怎麼吃過苦頭的樣子。
她慢慢側過頭,看向床頭櫃。
柜子上擺著一個插著粉色百合的玻璃花瓶,花瓣上還沾著水珠。
花旁邊是一面橢圓形的化妝鏡。
她伸手,指尖碰到冰涼的鏡柄,把它拿了過來。
鏡子裡映出一張臉。
很小的一張臉,下巴尖尖的。
眼睛很大,瞳孔是乾淨的深棕色,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時天生帶著點無辜的茫然。
皮膚白得幾乎透明,能看清眼下淡淡的青色——大概是失血或沒睡好。
嘴唇沒什麼血色,顯得有些脆弱。
是一張極其容易喚起保護欲的臉。
乖巧,純淨,不諳世事。
童枷枷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大概十幾秒。
然後,她扯了一下嘴角。
鏡子裡那張蒼白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個屬於「童枷枷」的、帶著點怯生生的微笑。
恰到好處的弧度,眼睛微微彎起,顯得單純又惹人憐愛。
她放下鏡子,重新躺好。
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子裡開始梳理系統給的信息。
律師。
會長。
雙強。
這次的目標,不再是校園裡荷爾蒙過剩的男生。
也不是商圈裡容易被美色和情緒價值打動的年輕大咖。
律師,尤其是能做到高級合伙人的刑辯律師,理性、敏銳、善於洞察人心,對風險和代價計算精確。
情感防線恐怕築得很高。
而姐姐童娜娜,律師所會長,能駕馭這樣一個男人,自身的能力和心性也絕對不容小覷。
不再是前幾個世界裡那些或天真或溫柔或驕縱的「姐姐」。
這是一個真正在男人堆的職場裡殺出血路、站穩頂尖位置的女性。
乖巧的妹妹……
童枷枷無聲地咀嚼著這個身份。
一個近乎完美的保護色,也是最佳的觀察位。
足夠近,又因為「弱小」而容易降低防備。
走廊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高跟鞋敲擊瓷磚地面的聲音清脆、穩定。
步伐節奏很快。
顯示出主人慣常的高效率。
腳步聲在病房門口停下,接著是門把被輕輕旋開的聲音。
童枷枷幾乎在門開的瞬間就調整好了表情。
她側過頭,看向門口。
眼睛因為逆光微微眯起,隨即睜大。
裡面很自然地泛起一層濕潤的水光。
混合著驚愕、依賴,和一絲委屈。
「姐……」
聲音出口,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和一點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進來的人關上了門。
她很高,穿著剪裁合身的淺灰色西裝套裙。
面料挺括,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亂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脖頸線條。
她的五官很美,但是一種極具距離感的、富有攻擊性的美。
眉峰清晰,鼻樑高挺,嘴唇塗著質地啞光的正紅色口紅。
手裡拎著一個某奢侈品牌的經典款托特包,另一隻手還拿著一個亮著屏幕的手機。
童娜娜。
她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的童枷枷臉上,那目光很銳利,像能一下子把人看穿。
但當她看清妹妹蒼白的小臉和那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時,眼神幾乎是瞬間軟了下來。
銳利被一種深切的擔憂和後怕取代。
「枷枷。」
她快步走到床邊,把包和手機隨手放在椅子上。
彎下腰,手掌很輕地貼在童枷枷的額頭上試了試溫度。
「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身上還有哪裡疼?」
她的聲音比童枷枷預想的要柔和許多,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不暈了……」
童枷枷小聲說,像是貪戀那點溫度,用臉頰蹭了蹭姐姐還貼在她額上的手心。
這個動作她做起來無比自然,帶著全然的依賴。
「就是身上沒什麼勁。姐,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童娜娜收回手,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脊背依然挺直,那是長年職業習慣養成的姿態。
「司機疲勞駕駛,全責。那邊保險公司和律師我已經聯繫過了,後續的事情你不用操心。」
她說話語速很快,但條理清晰。
每個字都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她看著童枷枷,眉頭微微蹙著:
「下次過馬路,無論如何都要看車,知道嗎?哪怕是人行道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