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手電筒的光偶爾掃過,照亮她亮晶晶的眼睛,還有微微泛紅的臉頰。
「江述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呀?」
她歪著頭,手指輕輕勾著他的領帶,「難道我說錯了嗎?」
江述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另一隻手抬起,捏住她的下巴。
「那你知不知道,」他的聲音很低,帶著壓抑的沙啞,「不能隨便讓男人碰你的裙子。」
「更不能隨便坐在男人腿上。」
童枷枷眨了眨眼。
「可是別人不行,江述哥哥可以呀。」
她湊過去,嘴唇輕輕碰了碰他的唇角。
「我只給江述哥哥碰。」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點燃了江述心裡壓抑了許久的火。
他低頭吻住她。
這個吻和昨天、前天都不一樣。
不再是她睡著後克制的、試探的吻。
而是帶著洶湧的占有欲和失控的急切。
他的手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躲開。
周圍是幾百人的喧鬧,是老師喊「安靜」的聲音,是手機鈴聲此起彼伏的響聲。
可他們在這片黑暗的角落裡,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吻得難分難解。
有人的手電筒掃了過來。
江述下意識地側過身,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光線,同時把她抱得更緊。
童枷枷的手指抓著他的襯衫,指甲深深陷進他的後背。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
…………
……
…………………………
…………………………
光柱移開。
江述緩緩吐出口灼熱卻依舊好聞的氣息,鬆開些許禁錮,但手臂仍環著她。
他低頭,在黑暗中尋找她的眼睛。
「童枷枷,」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風暴眼中心可怕的平靜,「你到底想怎麼樣?」
「勾引我,撩撥我,看我失控……」
他頓了頓,指尖撫上她臉頰,指腹摩挲細嫩皮膚。
動作溫柔,語氣冰冷。
「然後呢?看我為你發瘋,為你背叛你姐姐,為你身敗名裂?」
童枷枷在他掌心輕輕蹭了蹭,像尋求安慰的貓。
聲音依舊很軟,卻褪去天真,帶著近乎殘忍的清醒:
「我沒有想怎麼樣呀,江述哥哥。」
…………
……
…………………………
…………………………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燈亮了。
整個教室瞬間恢復光明。
江述的動作猛地停住。
他幾乎是立刻鬆開了童枷枷,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和領帶。
動作流暢,一氣呵成。
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他的唇瓣紅腫得厲害,鏡片後的眼神還帶著未散的情慾。
童枷枷從他腿上滑下來,坐到了他身邊的空位上。
她拿起桌上的筆,低下頭,認真地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臉頰紅紅的,頭髮有點亂。
周圍的學生還在抱怨停電耽誤了上課。
教授們重新拿起教案,準備繼續講課。
沒有人知道,剛才那十幾分鐘的黑暗裡,在這個坐滿了人的階梯教室里,發生了怎樣驚世駭俗的事情。
江述側過頭,看著身邊認真記筆記的女孩。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能看到細細的絨毛。
她的手指握著筆,在筆記本上寫得飛快。
仿佛剛才那個坐在他腿上和他接吻的人,不是她。
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
-
那天之後,童枷枷變得很忙。
她沒有再去江述的家。
江述給她發的微信消息,她大多都回得敷衍疏離。
有時乾脆不回。
他去學校找她,她的室友說她搬去了社團宿舍,最近忙著準備模擬法庭大賽,天天泡在活動室,連課都很少上。
江述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看著手機里和童枷枷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他發的:
「PPT改好了,發你郵箱了。」
沒有回覆。
他指尖轉著鋼筆,眼神沉得嚇人。
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她沒有被嚇到。
那天在階梯教室,明明是她主動牽的手,是她主動坐上來,是她主動吻的他。
她比誰都大膽,比誰都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不是在躲他。
她是在等他。
等他主動找她,等他先打破那層界限。
這個認知,讓江述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氣,又帶著一點無可奈何。
他活了29年,從來都是別人圍著他轉,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耍他。
偏偏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