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枷枷的手指抓著他的頭髮，指甲深深陷進他的頭皮。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可細碎的嗚咽還是忍不住從唇齒間溢出。
江述低頭吻著她的脖子，牙齒輕輕咬著那個蝴蝶紋身。
這是他的執念，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印記。
她終於肯放下所有顧忌，勇敢的奔向他。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久到從第一次在童家見到這個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開始，久到從她第一次怯生生地叫他「江述哥哥」開始。
他以為他能克制，以為他能和童娜娜安穩地過一輩子。
可他錯了。
從她主動牽起他的手的那一刻起，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原則、所有的道德底線，都成了笑話。
【系統提示：目標江述好感度100！恭喜宿主完成本世界攻略任務！】
童枷枷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成了。
就在這時，包廂的門，被輕輕拉開了一條縫。
童娜娜站在門外。
她剛試完第三套婚紗，有些累了，想叫江述和童枷枷進來幫她看看款式。
…………
……
…………………………
…………………………
那個永遠冷靜、永遠克制、永遠溫和有禮的男人。
那個她以為天性冷淡、克制自持、把所有熱情都獻給法庭和案卷的男人。
此刻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她從未聽過的溫柔與誘哄。
那種語氣，像是在哄一個哭泣的孩子。
耐心，繾綣，甚至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
那是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柔。
他們交往半年多，他連親她都只是輕輕碰一下額頭。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
他說，要把最好的留到結婚那天。
她信了。
她守著自己的底線，也尊重他的原則，滿心歡喜地期待著他們的婚禮。
原來，不是他克制，不是他想留到結婚。
只是他不想對她這樣而已。
童娜娜的指尖，瞬間變得冰涼。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留下四個深深的印子。
疼，卻比不上心口的萬分之一。
她站在那裡，站了很久。
裡面的聲音還在繼續，隔壁試衣間的恭維聲也還在繼續。
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
像一把鋒利的刀，一刀一刀，凌遲著她的心。
然後，她輕輕、輕輕地，關上了包廂的門。
動作很慢，很輕，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仿佛她從來沒有來過。
她轉身，走回試衣間。
店長看到她回來，笑著迎上去：
「童小姐，您覺得這套怎麼樣？要不要再試試那件拖尾的？」
童娜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她穿著潔白的婚紗，妝容精緻，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本該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可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她抬手，輕輕整理了一下裙擺。
「不用了。」她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就這件吧。幫我包起來。」
店長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應道：
「好的童小姐，我這就去安排。」
童娜娜坐在試衣間的椅子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沒有哭，沒有鬧。
甚至沒有掉一滴眼淚。
她是童娜娜，是律所的創始人，是業內赫赫有名的金牌律師。
她可以在法庭上面對最窮凶極惡的被告人面不改色。
可以在談判桌上被對手指著鼻子罵依然微笑舉杯。
可以在父母去世、公司瀕臨破產的那年，一個人扛起所有，沒掉過一滴眼淚。
她不可能在這裡哭。
她可以輸官司，可以輸錢，但絕對不能輸了體面。
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她的笑話。
更不能讓那兩個人，看到她的狼狽。
-
一個小時後，童娜娜換好衣服，走出了試衣間。
江述和童枷枷已經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了。
江述重新戴上了眼鏡，襯衫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理好了。
除了唇瓣還有點紅腫，看不出任何異樣。
童枷枷坐在他身邊，乖乖地喝著果汁，臉上帶著一點紅暈，看起來像是剛跑過步。
兩人看起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未來姐夫和小姨子。
童娜娜的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沒有停留。
「試好了？」江述站起身，語氣自然，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這件很好看。」
「嗯。」童娜娜點點頭，拿起桌上的包，「走吧，回去了。」
-
回去的路上，車裡一片死寂。
童娜娜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沒有說話。
江述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也沒有說話。
童枷枷坐在後排，玩著手機，時不時抬頭看一眼前面的兩人，眼底帶著一絲玩味。
車子開進童家別墅的車庫，停穩。
童娜娜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
「江述，你等一下。」
江述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童枷枷坐在後排，沒有動。
她透過車窗，看著站在車庫裡的兩人。
陽光透過車庫的天窗，落在他們身上。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曾經是所有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對。
現在，卻只剩下無盡的尷尬與冰冷。
「娜娜，對不起。」江述先開口，聲音很低，帶著愧疚，「我不能娶你。」
童娜娜轉過身，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為什麼？」
她問得很平靜。
沒有歇斯底里，沒有質問。
只是單純地想知道一個答案。
江述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因為我愛上了枷枷。」
童娜娜笑了。
是那種很輕、很淡的笑。
帶著一點嘲諷，還有一點釋然。
「江述，你挺有本事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
「我們認識三年，我看著你從一個普通律師，一步步走到高級合伙人的位置。我們交往半年，我尊重你的底線，理解你的忙碌，支持你的事業。我以為我們是勢均力敵的夥伴，也是彼此契合的愛人。」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我們結婚以後，律所怎麼合併，未來怎麼規劃。我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我把你當成我這輩子最信任的人。」
「結果你告訴我，你愛上了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