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40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7)

第440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7)

2026-10-02 12:52:16 作者: 十五栗

  童可可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妹妹蜷縮在暖爐桌下面,渾身發抖。

  灰藍色的毛髮失去了平日的光澤,呼吸急促而微弱。

  那雙鑽石藍的眼睛半闔著,瞳孔渙散。

  「枷枷——!」

  童可可慌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妹妹這個樣子。

  她手忙腳亂地把童枷枷從桌底下抱出來,裹進自己的外套里,衝出家門。

  最近的寵物醫院在兩條街外。

  她抱著貓跑過路燈昏暗的街道,心跳快得像擂鼓。

  她甚至沒有時間想別的——

  沒有時間看手機,沒有時間發消息,沒有時間想起那兩張電影票。

  等她從寵物醫院裡緩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

  她坐在寵物醫院的候診室里,懷裡的童枷枷已經打了針,正在昏睡。

  她的呼吸平穩了一些,但依然很虛弱。

  醫生說需要留院觀察一晚。

  童可可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幾條未讀消息。

  「我到晴空塔了。」

  「你到哪裡了?」

  「……沒事,你慢慢來。」

  最後一條是七點四十分發的:

  「電影要開場了,我先入場。你到了告訴我。」

  沒有生氣,沒有責備。

  甚至連一句「你怎麼還沒到」都沒有。

  童可可看著那幾條消息,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撥通了他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

  

  「餵?」

  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如既往的溫柔。

  但童可可聽得出來——

  那平靜底下藏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湛黥……」

  她一開口,聲音就哽咽了。

  「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枷枷她突然不舒服,我送她來醫院了……我忘記看手機了……對不起……」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枷枷怎麼了?」

  「她突然發抖,呼吸也很弱……醫生說可能是先天性體質弱,需要觀察一晚……」

  「你現在在哪家醫院?」

  童可可報了地址。

  「我馬上過來。」

  「不用——電影——」

  「電影可以再看。」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你一個人在醫院嗎?」

  「……嗯。」

  「等我。」

  他掛斷了電話。

  十五分鐘後,藤堂湛黥出現在寵物醫院的門口。

  他穿著出門前換好的那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額前的碎發被夜風吹得有些亂。

  他手裡拎著一個便利店的塑膠袋——

  裡面是一瓶熱茶和一袋鯛魚燒。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來,把熱茶遞到她手裡。

  「先喝點熱的。」

  童可可接過那瓶熱茶,眼眶又紅了。

  「湛黥……電影……」

  「沒事。」他說,「那部電影會上映到下周四,我們下周再去看。」

  他沒有說「沒關係」,因為他知道她需要的是被原諒,而不是被敷衍。

  他說「沒事」,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他一個人在晴空塔樓下等了四十分鐘、最後一個人看了一場電影這件事,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但童可可知道他一定很難過。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掌心裡。

  「對不起……」

  藤堂湛黥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枷枷沒事就好。」


  那天晚上,童可可留在寵物醫院陪妹妹。

  藤堂湛黥陪她坐到九點多,被她催著回家了。

  他走之前又看了一眼觀察箱裡那隻灰藍色的小貓——

  她正蜷縮在保溫燈下,呼吸平穩,睡得很沉。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不知道的是——

  他走後不久,那隻灰藍色的小貓睜開了眼睛。

  鑽石藍的瞳孔在昏暗的觀察室里亮起,清明而冷靜,沒有一絲病中的渙散。

  她靜靜地躺了一會兒,然後輕盈地站了起來。

  她抖了抖身上的毛,看了一眼趴在床邊睡著了的姐姐,然後悄無聲息地跳下了觀察台。

  沒有人看見她離開。

  沒有人注意到寵物醫院的後門被推開了一道縫。

  夜風灌進來,又歸於平靜。

  -

  凌晨一點,藤堂湛黥的臥室窗戶被輕輕推開了。

  他沒有醒。

  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穩而綿長,側臥在床上,一隻手搭在枕邊。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他深黑色的髮絲上鍍了一層銀白色的光。

  一隻灰藍色的小貓輕盈地落在他的枕邊。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蜷縮成一團,而是站在他面前,低著頭,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灰藍色的毛髮一寸一寸地褪去,露出下面白皙的皮膚。

  四肢伸展、拉長,脊背的曲線從動物的弧度變成人類的輪廓。

  耳朵的形狀改變,尾巴消失——

  那些屬於貓的特徵,像潮水一樣退去。

  幾秒鐘後,一個少女跪坐在他的枕邊。

  她的頭髮是灰藍色的,和毛髮的顏色一模一樣,散落在赤裸的肩頭和背上,像一匹未經裁剪的綢緞。

  她的眼睛依然是那雙鑽石藍的瞳孔,但此刻在黑暗中泛著溫潤的、屬於人類的光澤。

  她的皮膚很白,白到在月光下近乎透明,鎖骨精緻,肩頸線條纖細而脆弱。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人類身體,像是有些陌生。

  然後她抬起頭,看向床上那個依然在沉睡的少年。

  她俯下身。

  她的動作很輕,像是貓接近一個陌生的物體——

  試探性的、小心翼翼的。

  她的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然後她偏過頭,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臉頰。

  那是貓表示親昵的方式。

  但此刻她不是貓。




  她的皮膚貼著他的皮膚,溫熱而柔軟。

  她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

  洗衣粉的味道,混著一點淡淡的汗味。

  還有屬於他本身的、讓她安心的味道。

  她閉上眼睛,沿著他的顴骨,慢慢地、輕輕地舔了一下。

  那是貓的舌頭——

  帶著細小的倒刺,划過皮膚時會帶起一陣酥麻的刺痛。

  藤堂湛黥在睡夢中微微皺了一下眉,但沒有醒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