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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41)

2026-10-02 12:54:43 作者: 十五栗

  側門那邊,童可可正蹲在消防通道的拐角處,豎起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

  她的妖力雖然弱了,但聽覺和嗅覺依然比人類靈敏數倍。

  她聽見有人從側面的樓梯間摸過來,腳步很輕,不止一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推開消防門,朝裡面喊了一聲:

  「餵——這邊走不通哦!」

  她的聲音在樓梯間裡迴蕩。

  那幾個摸過來的人被她突如其來的現身嚇了一跳,腳步頓住了。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童可可已經把側門的通道讓了出來,朝遠處正在找入口的選手們揮了揮手:

  「這邊——!這邊可以進!」

  藤堂湛黥就是從那道側門走進體育館的。

  他路過童可可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

  「……謝謝。」




  「……別誤會,我是來給我妹加油的。」

  藤堂湛黥的嘴角彎了一下,沒有回頭,大步走進了場館。

  決賽場館內,觀眾席上座無虛席。

  藤堂湛黥站在選手通道入口,戴上金屬面罩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滿場觀眾席,然後停在了某一個方向。

  三樓看台,靠近欄杆的位置,一個灰藍色頭髮的少女正舉著一塊手寫的小牌子。

  牌子上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個字:

  「湛黥加油。」

  她舉得很高,像是怕他看不見一樣。

  她身邊坐著一個黑色長髮的女生,手裡也舉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枷枷的姐姐也加油」,字跡比另一塊工整得多。

  藤堂湛黥看著那塊歪歪扭扭的牌子。

  隔著滿場喧囂的人群,隔著閃爍的燈光和飄揚的旗幟,他看見了她鑽石藍的眼睛。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柄,然後收回了目光,戴上了面罩。

  

  他什麼都不怕了。

  決賽開始。

  藤堂湛黥的對手是上屆全國冠軍——

  來自大阪的一名大三學生,身高一米八五,臂展極長,擅長防守反擊。

  開局第一分鐘,雙方都在試探,劍刃相擊的清脆聲響在場館內迴蕩。

  第一局結束,比分4:3,藤堂湛黥暫時落後一分。

  局間休息時,他坐在椅子上,摘下頭盔,接過教練遞來的水。

  他沒有喝,只是握著那瓶水,低著頭,讓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他想起昨天深夜,童枷枷趴在他床邊,用尾巴尖掃他的腳心,問他緊不緊張。

  他說有一點。

  她想了想,說:「那你想想我。」

  他問她為什麼。

  她說:「因為我是你最想要的東西之一。你想要的東西,從來都不會得不到。」

  他當時笑了,把她拉進被窩裡,說她口氣不小。

  她掙了兩下沒掙開,悶悶地說:

  「反正你贏了就行。輸了也沒關係,我養得起你。」

  他愣了一下,問她拿什麼養。

  她認真地掰著手指數:

  「鰹魚乾、牛奶、偶爾偷你爸的鯛魚燒拿去轉賣——」

  他笑著吻住了她,沒讓她繼續說下去。

  第二局開始。

  藤堂湛黥站起來,戴上頭盔,走回賽道。

  他的眼神變了。

  第一局時的謹慎和試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專注的鋒芒。

  裁判哨響的瞬間,他率先出擊——

  一個極快的箭步衝刺,劍尖直指對手胸口。

  對手側身格擋,但他早已預判了對方的預判,手腕一抖,劍尖劃出一道弧線,避開了格擋,精準地點中了對手的肩甲。


  燈亮。

  得分。

  4:4。

  觀眾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接下來的五分鐘裡,藤堂湛黥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的步法靈活而迅捷,進攻果斷而精準。

  每一次出擊都帶著一種近乎藝術的節奏感。

  對手被他逼得連連後退,防守逐漸出現破綻。

  第三局末段,比分來到14:12,藤堂湛黥領先兩分。

  對手發起最後的猛攻,試圖扳平比分。

  劍刃相擊的聲響密集得像雨點。

  藤堂湛黥側身閃過一次直刺,趁對手重心前移的瞬間,一個低位的突刺——

  劍尖精準地擊中對手腰側的得分區域。

  燈亮。

  15:12。

  比賽結束。

  全場沸騰。

  藤堂湛黥摘下頭盔,站在原地,微微喘著氣。

  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在黑髮上閃著光。

  他抬起頭,看向三樓看台的方向——

  那塊歪歪扭扭的牌子還在,舉著它的灰藍色少女正踮著腳尖,朝他拼命揮手。

  他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然後他轉過身,走向領獎台。

  金牌掛上脖子的那一刻,他彎腰拿起了那束頒獎嘉賓遞給他的冠軍花束。

  他沒有舉起來向觀眾致意,而是轉過身,瞄準了三樓看台的方向,用力一擲。

  那束白色的花束在空中划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欄杆,精準地落進了童枷枷的懷裡。

  她下意識地接住,愣住了,低頭看著懷裡那束還帶著水珠的白玫瑰。

  周圍的人都朝她看過來。

  她捧著那束花,站在滿場歡呼聲中,臉一點一點地紅透了。

  她旁邊的童可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台上那個正朝這邊微笑的少年,嘆了口氣,默默地把自己的牌子收了起來。

  「……行了,你贏了。別秀了。」

  童枷枷沒有說話。

  她把臉埋進那束花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和一對紅透了的耳朵尖。

  -

  慶祝的喜悅並沒有持續太久。

  當天晚上,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被塞進了藤堂家的信箱。

  藤堂岩展開信紙,看完上面的內容,臉色沉了下來。

  由美子端著茶走過來,看見他的表情,放下茶杯。

  「……怎麼了?」

  藤堂岩沒有回答,把信紙遞給了她。

  由美子看完,臉色也白了。

  信上只有幾句話——

  你女兒在我們手上。

  想要她活命,明天凌晨三點,一個人來月島碼頭。

  你知道是誰。

  童枷枷從樓上走下來,看見倆人凝重的臉色,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了?」

  藤堂岩沉默了片刻,把事情告訴了她。

  童枷枷聽完,鑽石藍的眼睛冷得像冰。

  她沒有慌,沒有哭,沒有喊。

  她只是轉身,從掛鉤上取下外套,披在身上。

  「枷枷,你去哪兒?」

  「我姐姐,我自己去救。」

  藤堂岩站起來。

  「不行。對方點名要我一個人去,你去太危險了——」

  「叔叔。」

  她轉過身,看著他。

  那雙鑽石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與她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沉靜的壓迫感。

  「我是活了幾百年的大妖。要躲,也是他們躲我。」

  藤堂岩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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