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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45)

2026-10-02 12:54:59 作者: 十五栗

  次年春天,東京的櫻花比往年開得更盛。

  四月第一個周末,稻荷神社的參道上鋪滿了飄落的花瓣,像一條通向夢境的路。

  朱紅色的鳥居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風穿過林間時,祈福的木札發出細碎的聲響。

  婚禮在神社的內苑舉行。

  沒有邀請媒體,沒有大肆鋪張,來的都是最親近的人——

  藤堂家的舊部如今已是正經商人了,穿著得體的西裝坐在賓客席上,眼眶泛紅。

  童可可的繪本男友舉著相機,記錄著每一個瞬間。

  附近居酒屋的老闆、便利店的大嬸、擊劍隊的隊友和教練。

  每個人都穿著正裝,坐在櫻花樹下,見證這一場等了太久的儀式。

  童枷枷穿著白無垢,從休息室走出來時,滿院的人都安靜了。

  純白的打掛上繡著金色的鳳凰尾羽,在陽光下泛著細碎的光澤。

  她的灰藍色長髮被挽成高髻,插著一支銀色的花簪,鑽石藍的眼睛在晨光中亮得像兩顆星辰。

  她走過參道時,腳步沒有一絲遲疑——

  那些曾經讓她難受的結界氣息,如今在她強大的妖力面前,已經像微風一樣不值一提。

  藤堂岩穿著正式的黑色紋付和服,站在參道的盡頭等她。

  

  他伸出手,童枷枷輕輕地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聲音有些沙啞:

  「……走吧。」

  他牽著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個站在櫻花樹下的年輕人。

  藤堂湛黥穿著黑色的羽織和袴,胸口別著一朵白色的絹花。

  他站在神龕前,看著他的新娘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深琥珀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太多情緒。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

  一隻灰藍色的小貓躲在沙發底下,歪著頭看他。

  鑽石藍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好奇和戒備。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隻小貓會改變他的一生。

  藤堂岩把童枷枷的手交到兒子手裡時,沉默了片刻。

  他握著那隻手,沒有立刻鬆開。

  他低著頭,看著兒媳婦纖細的手指,又抬起頭,看著兒子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深琥珀色眼睛。

  「我打了半輩子江湖。」

  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面前這兩個人能聽見。

  「最得意的不是什麼組長位置,是養出了這麼好的兒子,還給他娶了這麼好的姑娘。」

  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用力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然後轉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他坐下之後,由美子遞給他一張手帕。

  他接過來,擤了一下鼻子,嘟囔了一句「花粉症」,由美子笑著沒有拆穿他。

  神前式開始。

  巫女搖響鈴鐺,祝詞在庭院中迴蕩。

  三獻禮,兩人交換酒杯,各自飲下三口清酒。

  然後藤堂湛黥拿起那枚戒指——

  一枚簡單的鉑金指環,內側刻著一隻小小的貓爪印——

  將它緩緩戴進童枷枷的無名指。




  他低著頭,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終於。」他說。

  她看著他低垂的睫毛,輕聲問:

  「終於什麼?」

  他抬起頭,看著她,笑了。

  「終於把你拴住了。」

  她忍不住笑了,又趕緊抿住嘴,耳尖泛紅。

  滿院的櫻花被風吹落,在他們之間旋轉著落下,像一場粉色的雪。

  童可可坐在賓客席里,穿著淺櫻色的訪問和服,看著妹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眼眶紅了。

  她身邊的繪本作家——

  如今已經是未婚夫了——


  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指,又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個穿著白無垢的灰藍色身影,嘴角浮起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婚禮的最後,童可可的未婚夫站起來,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剛剛出版的繪本。

  封面是一隻白貓蹲在雜貨鋪門口,月光照亮了它腳下的石板路。

  書名是《白貓雜貨鋪的春天》。

  「本來想等婚禮結束再給你的。」他推了推眼鏡,耳尖有些紅,「但我覺得,今天是最好的時機。」

  童可可接過那本繪本,翻開第一頁,是一隻白貓在雨中救一隻三花貓的畫面。

  她愣了一下,繼續往後翻——

  白貓開了一家雜貨鋪,每天有各種各樣的動物來光顧。

  她翻到最後一頁時,動作停住了。

  最後一頁畫著一隻穿著和服的白貓,站在櫻花樹下,身邊站著一隻戴著圓框眼鏡的狸貓。

  狸貓的手裡捧著一枚戒指,旁邊寫著一行字:

  「想和你有個家。」

  她看著那行字,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個耳尖通紅的年輕男人,又哭又笑:

  「……你什麼時候畫的?」

  「從認識你那天就開始畫了。」他說,「一共畫了三百七十六天。」

  她低下頭,看著那行字,眼淚止不住地流。

  她伸手,把繪本抱在懷裡,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我願意。」

  滿座賓客笑著鼓掌。

  藤堂岩在一旁起鬨吹了個口哨,被由美子輕輕拍了一下手臂。

  -

  婚禮一年後,奧運會。

  國立競技場內座無虛席,男子花劍決賽正在進行。

  藤堂湛黥的對手是來自法國的衛冕冠軍,主場作戰,氣勢如虹。

  第一局,藤堂湛黥以8:6領先。

  第二局,法國選手憑藉主場優勢連追三分,將比分反超至11:10。

  第三局,雙方的體能都已接近極限,每一次交鋒都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比分來到14:14。

  又是最後一劍。

  藤堂湛黥站在賽道上,汗水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聽見全場觀眾的吶喊聲,聽見法語和日語的加油聲交織在一起,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頭盔里迴蕩。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抬起頭,看了一眼觀眾席的方向。

  他看見了。

  三樓看台,靠近欄杆的位置。

  童枷枷穿著那件他給她買的淺藍色連衣裙,脖子上掛著他第一塊世錦賽的金牌,懷裡抱著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男孩——

  小男孩頭頂上,一對逼真的灰藍色小貓耳朵正微微抖動著,好奇地看著四周。

  周圍人都以為那貓耳是電動發箍。

  她看見他望過來,舉起手,朝他比了一個貓爪的手勢。

  他笑了。

  然後他收回目光,握緊手中的劍,轉向對手。

  裁判哨響。

  法國選手率先出擊,劍尖直刺他的肩部——

  和去年世錦賽決賽如出一轍的角度。

  但這一次,藤堂湛黥沒有格擋,沒有閃避。

  他迎著對手的劍尖,向前踏了一步。

  在劍尖即將觸及他肩甲的瞬間,以一種近乎不可能的微小角度扭轉手腕,將自己的劍尖送了出去——

  精準地刺中了對手胸口的有效區域。

  燈亮。

  15:14。

  全場寂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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