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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彼女の貓又妹妹(終)

2026-10-02 12:55:03 作者: 十五栗

  藤堂湛黥摘下頭盔,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

  他做到了。

  世錦賽金牌,奧運金牌——雙料大滿貫。

  他站在世界最高的領獎台上,看著國旗升起,聽著國歌奏響。

  金牌掛上他脖子的那一刻,他低下頭,對著鏡頭,用右手比了一個貓爪的手勢。

  那是只屬於他和她的暗號。

  千里之外的東京,世田谷區的一戶建里,電視機前的由美子抱著藤堂岩哭成了淚人。

  藤堂岩紅著眼眶,挺直了背脊,嘴角帶著壓不住的笑。

  而在國立競技場的觀眾席上,童枷枷抱著兒子,看著大屏幕上那個貓爪手勢,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然後舉起兒子的手,朝著賽場的方向,也輕輕地握了一下拳頭。

  懷裡的小男孩咿咿呀呀地叫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夠她脖子上那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金牌。

  -

  四月的東京,櫻花又開了。

  世田谷區的街道上,一戶建的院子裡,一棵老櫻花樹正盛開。

  花瓣隨風飄落,鋪滿了院中的草地和檐廊。

  藤堂岩蹲在院子裡,手裡拿著一根逗貓棒,正逗著面前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頭頂上立著一對灰藍色的小貓耳朵,正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轉動。

  他追著逗貓棒上的羽毛,跌跌撞撞地跑了幾步,然後撲通一聲摔在了草地上。

  他沒有哭,而是翻了個身,躺在花瓣堆里,咯咯地笑了起來。

  「哎喲喂,跟你爸小時候一模一樣。」

  藤堂岩笑著把他撈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花瓣和草屑。

  「摔了也不哭,皮實。」

  由美子從廚房裡探出頭來:

  「別玩了,進來吃飯了——枷枷!湛黥!吃飯了!」

  二樓傳來一聲應和。

  片刻後,童枷枷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穿著寬鬆的家居服,灰藍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著,脖子上依然掛著那枚世錦賽的金牌——

  她戴了很多年,已經成了習慣。

  她走到院子裡,彎腰把兒子從藤堂岩手裡接過來,在他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又讓爺爺逗你摔跤了?」

  小男孩咿咿呀呀地指了指地上的逗貓棒,又指了指爺爺,意思是「爺爺壞」。

  藤堂岩在一旁哈哈大笑。

  院門被推開了。

  童可可拎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姑娘,懷裡抱著一隻三花貓。

  小姑娘一進門就鬆開媽媽的手,朝院子裡跑去:

  「哥哥——!哥哥——!」

  小男孩聽見她的聲音,立刻從媽媽懷裡掙下來,邁著小短腿朝她跑過去。

  兩個孩子在櫻花樹下碰頭,手拉手,蹲在地上開始撿花瓣。

  那隻三花貓蹲在一旁,甩著尾巴,看著他們。

  童可可走到檐廊下,在妹妹身邊坐下來。

  「又來看櫻花了?」

  「嗯。」童枷枷靠在廊柱上,看著院子裡那兩個蹲在地上撿花瓣的小身影,「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開得特別好。」

  童可可也看著那兩個孩子,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

  「……母親要是能看到他們,一定很開心。」

  童枷枷沒有回答。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刻著貓爪印的戒指,看了很久。

  貓妖族的族人要是知道她們倆姐妹嫁給了人類男子為妻,大概只會被氣得半死吧。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只要她們彼此幸福就好。

  「……嗯。」

  院門又一次被推開了。

  藤堂湛黥穿著運動服,背著劍袋,從訓練館回來了。


  他如今是國家隊的教練,每天依然保持著訓練的習慣。

  他走進院子,看見坐在檐廊下的兩個人,又看見在櫻花樹下玩得正歡的兩個孩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走到檐廊邊,彎腰,在童枷枷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回來了。」

  她仰起頭看他,笑了。

  「歡迎回來。」

  他坐下來,靠在廊柱的另一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並肩坐在檐廊下,看著院子裡櫻花紛飛。

  看著兩個孩子追逐嬉鬧。

  看著那隻三花貓蹲在樹下舔爪子。

  風很軟,陽光很暖。

  空氣里瀰漫著櫻花和味增湯的香氣。

  遠處,街道上傳來放學回家的孩子們的嬉笑聲。

  便利店的自動門開了又關,有人買了關東煮,站在門口吹著熱氣吃。

  居酒屋的老闆開始在門口掛起燈籠,準備迎接晚上的客人。

  電車從遠處的軌道上駛過,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響,和多年前一樣。

  一切都沒有變。

  一切都已經不同了。

  隱退的大佬放下了刀,如今最得意的成就是能把孫子逗得咯咯笑。

  追夢的少年站在了世界之巔,如今最大的幸福是每天訓練完回家,有人在檐廊下等他。

  流浪的貓妖找到了家,她有了愛人、孩子、親人,和一枚永遠戴在無名指上的貓爪印。

  執念的姑娘遇見了春天,她開了一家雜貨鋪,嫁給了那個把她畫進繪本里的人,生了一個扎雙馬尾的女兒。

  所有人都在這個溫柔的世界裡,擁有了最圓滿的結局。

  童枷枷靠在藤堂湛黥的肩上,看著院子裡那兩個蹲在櫻花樹下撿花瓣的孩子,忽然開口:

  「藤堂湛黥。」

  「……嗯。」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很慶幸那天晚上,跳上了你的窗台。」

  他握著她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些。

  「……你說了。但你每天都可以再說一遍。」

  她笑了,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

  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

  「我很慶幸那天晚上,跳上了你的窗台。」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嗯。我也是。」

  「枷枷,其實我不僅僅慶幸那一天。

  遇見你後的每一天,我都慶幸你還在我身邊。」

  櫻花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落在無名指那枚刻著貓爪印的戒指上。

  落在院子裡那兩個孩子的發頂上。

  風穿過朱紅色的鳥居,穿過掛滿祈福紙條的神木,穿過世田谷區每一條安靜的街道,將花香和笑聲帶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日子。

  和東京無數個春日一樣,尋常而溫暖。

  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日子。

  好到讓人希望時間就此停住。

  讓他們永遠坐在這個檐廊下,看著櫻花一年又一年地盛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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