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又開了兩三把。
見星節奏穩定，陳嘉也放下心來。
滑到砂金身邊摸魚。
砂金雙手穿著行政夾克，雙手在鍵鼠上不停操作。
「砂金兄弟，我看你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物，有件事想讓你幫我參詳一二。
「我最近相親，女方家裡是體制內的，長輩有邊緣部門的副C級別。
「女孩長相不錯，學歷也還行，就是不太主動，脾氣一般。
「我家A8.5左右，你說要不要繼續談下去？」
陳嘉一聽，來了興致。
還有相親參謀局呢，這個問題很看砂金的水準。
寰宇中的經驗會不會水土不服，也能看出一二。
砂金收槍，躲在掩體後。
慢悠悠從手邊一堆水杯中，拎起316鋼做的保溫杯。
旋開杯蓋，慢慢倒茶進杯蓋里。
老闆見狀，不僅不催，反而生出更多期待。
果然是過盡千帆的隱世高人。
「我就知道你深藏不露，其實我也很糾結……」
砂金放下杯蓋：「這個事我也不好說，我最經常碰到A8，都是在餐廳里。」
老闆興奮了。
還有當年的圈子在？！
有這種餐廳，何愁找不到合適的對象？
「您這邊圈子裡有合適的給我介紹嗎？」
砂金輕咳一聲：「沒有，我只是經常在餐廳門口聽見，A8請您用餐啦。」
？
老闆短暫思考後，勃然大怒：「你耍我？！」
「那不是，」砂金澹然解釋，「您這花三位數點護航，讓我做千萬級的決策，我真回答吧，因果太大，我又不是算命的。」
老闆收斂怒氣：「那你怎麼樣才肯說？」
經砂金一頓玩笑，他的心態也輕鬆許多。
砂金搖頭，磕個止痛藥，開始幹活。
「真不好說，認真做決策需要的信息很多，比如您這個A8.5，是自家的還是算上爺奶。
「具體是怎麼配置的，您又有沒有兄弟姐妹。
「您應該找個婚戀博主，我就是個湊當護航的。」
陳嘉微微頷首，看來砂金的寰宇經歷經驗，經得起本土化考驗。
砂金說完，老闆沉默片刻。
「嘉豪哥，你也在旁邊吧，你覺得呢？」
陳嘉心說你又沒額外付錢：「我也要給建議嗎？我諮詢費比砂金還貴。」
老闆沉默了足有半分鐘：「有沒有免費的說兩句？」
不是哥們，有錢點護航，多加個雞腿不就跟你吹牛逼了。
一毛不拔啊！
這什麼A8.5？
陳嘉很乾脆：「老闆，一分錢一分貨。」
老闆猶豫片刻：「一個嘉年華？」
「真給啊？算了，我這沒售後，免費和你嘮兩句得了。」
陳嘉打著哈欠，坐直身體。
砂金眼角餘光注意著他。
也在思考老闆會怎麼打發車上這個A8.5。
總不會照實嘮吧？
8.5聽到免費，自己又犯起嘀咕。
一分錢一分貨，免費能有什麼好貨。
果然自己的擔心應驗了。
嘉豪哥的俱樂部全是神人，肯定背景不凡，看不上這點錢。
但要更多錢，8.5也拿不準多少合適。
他聲音低落：「行，老闆你說。」
陳嘉斟酌幾秒：「你想清楚看上人家啥？想從人家身上獲得什麼？
「自己願意付出什麼代價，承擔什麼後果？
「想明白你就有答案了。
「把自己的選擇權轉嫁給其他人，既不負責也不成熟。」
老闆沉默良久，直到車上另一位老闆把包炫得差不多了，才回過神來。
「嘉豪哥，我其實心裡也明白，就是想要的太多了。
「經你這麼一說，我應該能想明白。
「我給你刷幾個嘉年華，你別嫌少，我這A8.5流動資金也不多。」
陳嘉也不拒絕。
正常直播，也會有老闆打賞。
又看了一陣，陳嘉確定砂金完全能勝任工作，吃到流量。
沒再多留，抽身而去。
來到602，蕭衍林棟四人都在直播。
陳嘉坐蕭衍邊上：「小貂說你們找我？」
南波萬和淺次面臨復活賽，每天訓練比賽前強度還大。
林天貂依舊監工。
南波萬和淺次距離第二名17殺晉級1980差兩個頭，和後邊的文化有限14殺近在咫尺。
危機感巨大，每天讓林天貂鞭策他們。
導致林天貂每天直播只要觀戰，悠哉悠哉的。
晚上直播時段，忙不過來的就會找林天貂幫忙。
「是，我本來想私下說，貂兄說不違法的事，直播時候說，可以群策群力，」蕭衍眼神明亮，「我和藥佬準備籌辦製藥公司。」
步子邁這麼大嗎？
陳嘉摸著下巴：「各方麵條件都還不成熟吧。」
蕭衍和藥佬辦藥企，可以節省研發成本，大幅減少資金需求。
可即便如此，人工場地、證件、機器，也不是小數目。
在陳嘉的預期里，藥企是中後期計劃。
蕭衍平靜點頭：「只是籌辦，具體時間還沒定下，到時會有一定的政策扶持，包括場地、銀行無息貸之類的。」
陳嘉微微皺眉。
蕭衍從前似乎是打算等小說造血，賺到錢再慢慢來。
今天提出籌辦藥企，實在有些突然。
他腦筋一轉，想起一件事。
難道是昨晚答謝宴發生了什麼？
像是場地、無息貸這種政策扶持，目前俱樂部內沒聽說誰有這樣的資源。
陳嘉摸不準頭腦：「你心裡有數就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
「暫時沒有，只是提前報備一下，看老闆你這邊有沒有什麼安排或者建議？」
蕭衍一心二用，手上操作不停。
陳嘉瞟了一眼，車上的老闆還是優優。
「沒有，醫藥我是絕對的外行，真要說的話，水很深。
「從方方面面來看，哪怕有人幫忙，自身也需要相當的家底。
「可以等銀狼和林棟先發展發展。」
蕭衍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明白了，老闆不愧是老闆，布局深遠。」
陳嘉心說哪有什麼布局，抽到誰又不由自己定。
明面上，他神色澹澹：「嗯，我們俱樂部人才濟濟，有事多和大傢伙商量一下，出不了岔子。」
「蕭衍的藥企麻煩，你的武館不難，有沒有計劃？」
林棟點頭又搖頭：「簡單是簡單，就是條件沒到位。
「物價太高，房租太貴，稍微體面點的院落，一百萬都不夠。
「如果去租賃，怎麼想都有點划不來。」
陳嘉輕敲桌面：「差的錢我出，先把事情辦起來。」
他手頭有天工開剪的收入，隨著雅菲接手運營，雲韻接手管理。
天工開剪的銷量節節攀升。
連帶著銀狼做遊戲的成本和質量也不斷加碼提升。
他本來準備留著這錢給銀狼應急，或是再攢攢，買幾個郊區聯排小別墅。
現在看，還是先把錢撒出去，扶持發展。
林棟眼神大亮，躍躍欲試：「那我明天就著手開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