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口弄好。」邵南扔過來一件外套。
距離段祁連夜滾蛋已經過去三天,二隊提上來一個新的替補,一隊訓練室徹底清淨了。
春季賽開賽在即,TG俱樂部一樓攝影棚人聲鼎沸。
岑寂從更衣室走出來,他身上穿著全新定製的黑金隊服,面料筆挺,左胸口繡著TG的暗金色隊標。
他長這麼大,從來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
以前在網吧打工,全身上下最值錢的就是腳上那雙三十塊的帆布鞋。
岑寂低著頭,手指死死捏著衣角。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導致骨架太小,這件均碼的外套穿在他身上略顯寬大。
「岑寂,你這衣服怎麼穿的?」邵南湊了過來。
「怎麼了?」岑寂結巴了一下。
「扣子啊!」邵南指著他脖子,「最上面那顆沒扣,領口都歪到太平洋了。你鎖骨露這麼一大片,準備色誘敵方中單啊?」
「扣眼太小了。」岑寂臉一紅,趕緊去拽領子,「我弄了半天,塞不進去。」
他越急越扣不上,手指笨拙地跟那顆金色的扣子較勁,白皙的脖頸被布料蹭得發紅,反而透出一股不自知的誘惑。
「笨死了,我幫你弄。」邵南剛伸出手。
「手癢?」
一道極冷的聲音突然從背後傳來。
邵南觸電般縮回手,原地立正:「隊長!」
江執穿著同款黑金隊服走過來。
他單手拿著一罐黑咖啡,眉頭微壓。高大的身形自帶極強的壓迫感,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避讓。
江執瞥了邵南一眼。視線直接落在了岑寂敞開的領口上。
「隊、隊長。」岑寂放下手,乖乖站直。
江執盯著那片刺眼的白,眸色沉了下來。
「去拍照。」江執下巴點了一下攝影區。
「哦。」岑寂趕緊往布景板方向走。
攝影師在那邊大喊:「小岑準備!來,看鏡頭!笑一下!」
岑寂站在刺眼的打光燈下。
他渾身僵硬。雙手死死貼在褲縫邊,背脊挺得筆直。
無數的快門聲、工作人員的走動聲、甚至燈管的電流聲。
這些平時被降噪耳機屏蔽的雜音,此刻瘋狂鑽進他的耳朵,超維共感讓他的神經瞬間緊繃。
「小岑,放鬆點!」攝影師揮舞著手臂,「你是去打比賽,不是去上墳!手插兜!」
岑寂慌亂地去摸褲子口袋。
他沒找准位置,手指一滑,扯到了外套邊緣。
原本就沒扣好的領口徹底滑向一側,白皙的脖頸和一小片胸膛直接暴露在鏡頭下,在黑色隊服的映襯下,那種侷促的無措感被無限放大。
旁邊站著的幾個工作人員忍不住小聲議論。
「這新中單長得真絕。」
「太乖了吧,想掐一把。」
咔嚓。
江執手裡的咖啡罐被捏得凹陷下去。褐色液體差點灑出來。
「拍雙人海報。」江執把咖啡罐扔進垃圾桶,大步走上前。
「啊?江隊,單人的還沒拍完……」攝影師愣住。
「先拍雙人。」江執走到岑寂面前,高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岑寂嚇了一跳:「隊長?」
江執沒說話。他低頭看著岑寂敞開的領口。
他抬起手。微涼的指尖直接碰到了岑寂的喉結。
岑寂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脖子。
「別動。」江執命令。
江執用兩根手指,捏住那顆岑寂弄了半天都沒扣上的扣子。
「扣眼真的太小了。」岑寂小聲辯解,「塞不進去的。」
「是嗎。」江執微微低頭。
他動作極快。拇指食指發力。
「啪嗒」一聲。最上面那顆扣子被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岑寂的領口瞬間被勒緊,一絲風都漏不進去。
那片被眾人注視的白皙被徹底遮擋。
「好了。」江執放下手。
「有點緊。」岑寂扯了扯領口,覺得喘不過氣。
「緊點好。」江執語氣平淡,「省得亂晃。」
攝影師在旁邊看呆了,結結巴巴地開口。
「那、那江隊和小岑靠近點?我們要拍那種雙子星的張力感!」
「怎麼拍?」江執轉頭。
「就是背靠背?或者並排站?」攝影師比劃著名動作。
江執轉回來,看著岑寂。
「轉過去。」江執開口。
岑寂乖乖轉過身,背對江執。
江執往前走了一步。他胸前的衣料直接貼上了岑寂的後背。
江執伸出那隻貼著肌內效貼布的右手,橫過岑寂的腹部,直接攬住他纖細的腰。
「啊!」岑寂驚呼一聲。
他腰上的肌肉瞬間繃緊。
「別亂動。」江執的手臂猛地收緊,把人牢牢往自己懷裡帶。
岑寂的後背死死嵌進江執結實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隊服,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的體溫,甚至能聽見江執沉穩有力的心跳。
岑寂大腦一片空白。
他雙手懸在半空,完全不知道往哪放。
「隊長……」岑寂聲音發抖。
「看鏡頭。」江執左手抬起,捏住岑寂的下巴,強迫他轉頭看向前方。
鎂光燈瘋狂閃爍。
攝影棚里安靜得可怕,邵南在角落裡死死捂住嘴。
「小岑,表情冷一點!」攝影師大喊,「不要這麼乖!」
岑寂緊張到了極點,超維共感在極度刺激下開始自動防禦。
他的呼吸變慢,黑褐色的眼底瞬間浮現出一圈極淡的琥珀色光暈。
日常的遲鈍被徹底剝離,屬於賽場殺神的冰冷氣場瞬間降臨。
「對!就是這個感覺!」攝影師瘋狂按快門。
江執低著頭。
他的下巴虛虛抵在岑寂的肩膀上,深黑色的眼眸毫不避諱地盯著懷裡的人。
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黑金隊服。
岑寂被他死死圈在自己的領地里,就像一把剛出鞘的利刃,被主人牢牢握在掌心。
「腰挺直。」江執開口。
他攬在岑寂腰上的手沒有鬆開,大拇指反而隔著布料,有意無意地摩挲了一下那截軟肉。
岑寂渾身一顫。
他下意識咬住下唇,咬出一道白印。
「別咬。」江執用捏著他下巴的手指,強行撬開他的牙齒。
粗糙的指腹擦過岑寂濕潤的唇瓣。
動作極具侵略性。
「完美!太完美了!」攝影師看著成片,激動得渾身發抖。
江執鬆開手。
岑寂像脫水的魚一樣往前連走兩步,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臉頰連著耳根紅得徹底。
邵南趕緊跑過來遞水。
「江隊,這張絕了!」攝影師指著電腦屏幕,「這構圖!這氛圍!」
攝影師根本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扯著嗓子大喊出聲。
「太棒了!這眼神!江隊,你看著小岑的樣子,就像要一口把他吞了!」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攝影師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嚇得直接捂住嘴,臉色煞白。
岑寂臉「轟」地燒透了。
他手裡的礦泉水瓶直接掉在地上。
江執走到電腦前,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極具張力的照片。
男人挑了挑眉。
「很明顯嗎?」江執低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