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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活閻王夜襲單人床,賽前緊張那就抱緊我睡

2026-09-17 05:50:22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凌晨兩點,A棟首發宿舍。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走廊透進來的一絲微弱光線。

  兩張一米二的單人床並排靠著牆,中間隔著一條極窄的過道。

  岑寂躺在靠里的那張床上。

  他背對著外側,整個人裹在被子裡,一動不動。

  但他根本睡不著。

  明天下午三點,TG對戰NQ,春季賽首秀。

  這是他離開那個破舊縣城後,人生中第一場真正意義上的職業比賽。

  不再是網吧里的路人局,也不是沒有觀眾的訓練賽。

  明天會有幾千人在現場,幾百萬人在線上盯著他。

  全網都在等這個「被活閻王包養的花瓶」現出原形。

  超維共感的副作用在這個深夜被極度放大。

  極度緊張的情緒讓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完全失效。

  他聽得見中央空調微弱的電流聲。

  聽得見樓下保安室對講機的沙沙聲。

  聽得見窗外樹葉摩擦的細碎響動。

  所有的雜音像幾萬隻鋼針,瘋狂往他的鼓膜里扎。

  「唔……」

  岑寂死死咬住手腕上纏著的白膠帶。

  他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胃部開始翻江倒海,那種熟悉的痙攣痛感一陣陣襲來。

  不能出聲。

  

  明天江執還要比賽,江執的手傷不能熬夜。

  他拼命把自己縮成一個極其狹小的弧度。

  黑暗中,過道對面的床鋪突然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

  江執沒睡著。

  或者說,江執早就察覺到了他這邊的動靜。

  「岑寂。」江執開口。

  岑寂渾身猛地一僵。

  他立刻屏住呼吸,連發抖都強行忍住了。

  江執等了兩秒。

  沒有回應。

  但黑暗中,岑寂那張床的床板還在發出極細微的震顫。

  「別裝睡。」江執聲音沉了下去。

  岑寂閉著眼睛裝死。

  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響起。

  一步,兩步。

  停在了岑寂的床邊。

  「轉過來。」江執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鼓起的被窩。

  岑寂拽緊了被角。

  「我吵到你了嗎?」岑寂悶在被子裡,聲音發著顫。

  「轉過來。」江執重複。

  「我馬上睡。」岑寂結結巴巴。

  「不想我明天比賽發揮失常,就別說話了。」

  他試圖用江執最在乎的比賽來轉移話題。

  江執根本沒吃這一套。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伸了過來。

  江執一把攥住被角,毫不留情地往後一掀。

  被子被直接甩到床尾。

  微弱的燈光下。

  岑寂像一隻脫水的蝦米蜷縮著。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全是細密的冷汗。

  兩隻手死死捂著自己的耳朵,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青白。

  「你幹什麼!」江執眉頭瞬間擰緊。

  「太吵了。」岑寂大口喘氣。

  「隊長,我控制不住。」

  他鬆開一隻手,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聽得見外面所有的聲音。」

  「我腦子裡像有幾十台舊主機在轉。」

  江執在床沿坐下。

  他一把扣住岑寂的手腕,強行把人的手從頭上扯下來。

  「去拿藥。」江執說。

  「沒用。」岑寂眼眶通紅。


  「越想睡越清醒。」

  「明天比賽我會搞砸的。」

  「他們會說你瞎了眼,花七百五十萬買了個廢物。」

  岑寂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鼻音。

  「你腦子裡就在想這些廢話?」江執聲音冷硬。

  「我怕拖累你。」岑寂低下頭。

  江執盯著他看了幾秒。

  那雙深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江執突然鬆開了岑寂的手腕。

  岑寂以為他生氣要走,慌亂地想去拉他的衣角。

  但下一秒,江執的動作讓他徹底僵住。

  江執直接脫了腳上的拖鞋。

  男人長腿一跨,直接擠上了這張屬於岑寂的單人床。

  木質床板發出一聲沉悶的抗議。

  「你幹什麼!」岑寂嚇得整個人往牆上貼。

  「睡覺。」江執伸手撈過被扔在床尾的被子。

  「這是單人床!」岑寂急了。

  「我知道。」江執面無表情。

  「擠不下的。」岑寂雙手抵在胸前。

  江執一米八八的身高,肩膀極其寬闊。

  這張床本來就小,他一上來,空間瞬間被壓縮到了極致。

  「讓你過來就過來。」江執沒有任何廢話。

  他直接伸出那隻完好的左臂。

  長臂一撈,直接掐住岑寂那不堪一握的細腰。

  用力往自己懷裡一帶。

  「唔!」

  岑寂失去平衡,直接撲進了江執懷裡。

  他的臉重重撞在江執結實的胸膛上。

  鼻尖瞬間被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冷杉香氣填滿。

  那是江執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江執扯過被子,抖開。

  直接兜頭蓋下,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裹在裡面。

  狹窄的被窩裡,瞬間被男人的體溫完全占據。

  「隊長!」岑寂慌亂地掙扎。

  「別亂動。」江執收緊了左臂。

  岑寂整個人被他死死按在胸口,腿貼著腿,毫無縫隙。

  「熱。」岑寂結巴。

  「你身上冷得像塊冰。」江執反駁。

  「別人知道了會笑話的。」岑寂不敢抬頭。

  「這間房除了我,誰敢進?」江執語氣霸道。

  岑寂不說話了。

  他雙手懸在半空,完全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江執的右手避開手腕的受力點,虛虛搭在岑寂的後背上。

  「現在聽見什麼了?」江執低聲問。

  岑寂愣了一下。

  他突然發現,外面那些刺耳的雜音不見了。

  超維共感的感官雷達被一種更強勢的信號強行覆蓋。

  「聽見心跳。」岑寂小聲回答。

  「誰的?」

  「你的。」

  江執的心跳沉穩,有力。

  撲通。撲通。

  每一下都透過薄薄的睡衣布料,清晰地傳導進岑寂的耳朵里。

  像是在狂風驟雨的海面上,突然拋下了一枚極重的鐵錨。

  「除了心跳,還有什麼?」江執又問。

  岑寂仔細聽了聽。

  「沒有了。」

  「那就聽著這個睡。」江執的下巴抵在岑寂的發頂。

  江執搭在他後背的手,開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

  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男人的體溫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

  那種因為恐懼而產生的胃部痙攣,奇蹟般地開始一點點平息。

  岑寂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




  「隊長。」岑寂開口。

  「說。」

  「你不嫌擠嗎?」

  「擠。」江執實話實說。

  「那你還睡這裡。」

  「我不睡這,你今晚準備把自己抖散架?」

  岑寂咬了咬下唇。

  「明天你會發揮不好的。」

  「閉嘴。」江執拍在他背上的手稍微重了一點。

  「我以前在網吧打地鋪,從來沒失眠過。」岑寂聲音越來越小。

  「那是你以前沒出息。」江執毫不留情。

  「現在有了?」

  「現在你是我帶出來的人。」

  江執的話不帶任何安撫的字眼,卻有著最強大的力量。

  岑寂不再掙扎了。

  他懸在半空的雙手慢慢放下,小心翼翼地攥住了江執腰側的衣服。

  這是一個極其依賴的姿勢。

  江執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左臂的力道放輕了一些,讓岑寂靠得更舒服。

  被窩裡安靜得出奇。

  只有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岑寂把臉埋在江執胸口。

  他聽著那有力的心跳,忍不住小聲問。

  「隊長,如果明天我搞砸了怎麼辦?」

  黑暗中,江執低下頭。

  他的嘴唇極其自然地碰了碰岑寂柔軟的頭髮。

  「天塌了,有我頂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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