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方水晶炸裂成無數藍色的碎片。
「讓我們恭喜TG!」解說A聲嘶力竭。
「讓一追二!拿下春季賽首秀的勝利!」
隔音房內。
岑寂鬆開滑鼠。
他整個人脫力般靠在電競椅背上。
超載使用聽覺的後遺症迅速反撲。
視野開始重影。
胃裡翻江倒海,絞痛感一陣接一陣襲來。
「靠!絕了!」邵南直接扯下耳機大吼。
邵南衝過來想抱岑寂。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直接擋住了邵南。
江執站在岑寂身後。
他極其自然地把手覆上岑寂的後頸。
「贏了。」江執聲音低沉。
「你手腕。」岑寂強忍著胃痛,抬頭看他。
「死不了。」江執順勢捏了捏他的後頸。
「去後台吃藥。」江執下達命令。
大屏幕上突然彈出本場比賽的MVP面板。
岑寂的定妝照出現在最中央。
那張被江執系上第一顆扣子的照片,透著無聲的冷感。
傷害轉化率185%。
參團率100%。
承傷占比25%。
數據極其刺眼。
「MVP是岑寂!」解說B驚嘆。
「這數據簡直不是人類打出來的配合!」
十分鐘後。
賽後採訪舞台。
場館內依然人聲鼎沸。
女主持人柳霏穿著得體的套裝,拿著話筒走上台。
江執穿著黑金隊服,站在聚光燈下。
他身形高大,冷漠的表情透著極強的壓迫感。
「恭喜江隊拿下今天的勝利。」柳霏笑得很甜。
「謝謝。」江執語氣平淡。
「今天這場比賽真的是跌宕起伏。」柳霏看著台本。
「特別是決勝局的大龍團,實在是太精彩了。」
江執看著台下,沒有接話。
台下的選手通道入口。
岑寂吞了胃藥,抱著外設包乖乖站在那裡。
邵南陪在旁邊。
「不過網上對今天TG的表現,還是有一些不一樣的聲音。」柳霏話鋒一轉。
現場的雜音瞬間變小。
黑粉們再次舉起手裡的燈牌。
全網直播的彈幕也瞬間激增。
「大家都在討論新中單岑寂選手。」柳霏舉著話筒。
「第一局中路那波越塔,岑寂選手直接陣亡。」
「當時隊伍是怎麼溝通的?」柳霏問。
「沒有溝通。」江執直接開口。
柳霏眼睛亮了。
「沒有溝通?」柳霏立刻追問。
「是因為新人跟不上您的節奏嗎?」
「是因為不需要溝通。」江執聲音發沉。
「那為什麼會陣亡呢?」柳霏步步緊逼。
「我的失誤。」江執看著鏡頭。
「我手速慢了。」江執說。
全場譁然。
聯盟第一打野,竟然在台上公然承認自己操作有失誤。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爆炸。
「江神剛才說什麼?」
「他把鍋全背了?」
「我就說那波盲僧慢了0.3秒!」
柳霏顯然沒料到江執會把鍋全背過去。
她深吸一口氣,拋出了最致命的問題。
「江隊,既然您承認配合有失誤,為什麼還要堅持讓岑寂首發?」
現場徹底安靜下來。
「有傳言說,岑寂選手能坐穩這個位置,是因為您動用了隊長的特權。」柳霏笑得很溫和。
「甚至有小道消息稱,您為他付了七百五十萬違約金。」
觀眾席發出一陣驚呼。
「面對一個沒有任何大賽經驗的新人,您直接讓他首發,還付出這麼大代價。」
柳霏盯著江執的臉。
「到底是不是有私心?」
這完全是一個挖好的坑。
承認,就是特權護短,毀掉俱樂部的聲譽。
否認,就是說岑寂確實沒有實力。
台下的邵南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怎麼這麼毒!」邵南低聲罵道。
岑寂站在通道口,手心全是汗。
他下意識地抓緊了外設包的帶子。
江執握著話筒。
他沒有看柳霏。
他的目光越過無數的鏡頭和觀眾,直直地落在台下的岑寂身上。
深黑色的眼底沒有任何閃躲。
「是。」江執開口。
一個字,極其清晰。
全場的觀眾同時瞪大眼睛。
黑粉們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他們以為抓到了實錘。
「我有私心。」江執打斷她。
他舉起話筒,聲音冷厲。
「第一,他的參團率百分之百。」江執報出數據。
「第二,他的傷害轉化率全場最高。」
「第三,剛才那波零視野團滅,是他指揮的。」
全場死寂。
那些舉著「花瓶」燈牌的人,手僵在半空。
「這不可能!」有黑粉在台下大喊。
江執根本沒理會場下的聲音。
「你們說我徇私。」江執傲慢地掃視全場。
「我就是徇私。」江執的聲音通過巨大的音響,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我的私心就是,既然我撿到了全聯盟最鋒利的刃,那就絕不會讓他落到別人手裡。」
場館的頂棚幾乎要被這句話掀翻。
直播間的伺服器再次面臨崩潰的邊緣。
「臥槽臥槽臥槽!」
「這是告白吧!這絕對是告白吧!」
「神他媽最鋒利的刃!老子磕爆!」
「這是什麼絕世神仙劇本!」
彈幕刷屏的速度快到看不清字。
柳霏握著話筒的手在發抖。
她本來想挖坑,結果直接被江執硬生生填平了。
「江隊,您的意思是,岑寂選手是您戰術體系中不可或缺的一環?」柳霏試圖找回場子。
「不僅是戰術體系。」江執眼神轉冷。
「他就是我的底牌。」江執說。
「誰想動他,先過我這關。」
丟下這句話,江執直接把話筒扔回給柳霏。
他轉身大步走下舞台。
沒有一絲留戀。
所有的聚光燈和鏡頭全部跟著他的背影移動。
江執一路走到通道口。
他在岑寂面前停下腳步。
岑寂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連呼吸都變得侷促。
他呆呆地看著走過來的男人。
周圍全是瘋狂尖叫的粉絲和快門聲。
江執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接過岑寂懷裡的那個舊外設包。
「走。回去吃飯。」江執說。
「隊長……」岑寂聲音發細。
「剛才的話聽清了嗎?」江執低聲問。
「聽清了。」岑寂老實點頭。
「聽清了以後就挺直腰板走。」江執單手按著他的肩膀。
兩人剛轉過身。
急促的腳步聲從通道深處傳來。
衛弘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連領帶都跑歪了。
「江隊!出事了!」衛弘臉色極其難看。
江執停下腳步。
「說。」江執目光發冷。
「江總的電話。」衛弘遞過正在通話的手機。
衛弘咽了一口唾沫。
「江總說,鑑於岑寂選手今天超負荷的身體表現。」
衛弘聲音發抖。
「資方醫療組要求立刻對他進行全面的腦神經評估。」
「如果評估不合格,以損害俱樂部資產為由,直接強制退役。」
通道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