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里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衛弘舉著手機的手抖得厲害。
江執目光發寒,直接拿過手機,點開免提。
「讓他做夢。」江執對著手機冷冷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江岑冷厲的女聲。
「江執,這是董事會的決定。」
「那你們就重組董事會。」
「他那所謂的聽覺天賦完全是在透支生命!你為了贏連他的命都不顧了?」江岑聲音拔高。
「我不顧?」江執聲音極沉,「我說了,他是我的人。」
「他現在的情況隨時會猝死在賽場上!」
「我的底牌,輪不到你們來驗。」江執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你這是要把整個俱樂部拖下水!」
「那就讓他死在我懷裡。」江執目光盯著虛空,「除了我,誰也別想碰他。」
「江執!」
「神經評估?你們敢派人來,我就敢砸了醫療室。」
「你瘋了!」
「對。」江執直接掛斷電話。
他把手機扔回衛弘懷裡。
「衛經理。」江執看都不看他。
「江、江隊。」衛弘咽了一口唾沫。
「告訴他們,再敢搞小動作,明天TG就宣布解散。」
衛弘嚇得背心發冷,一句話不敢多說。
通道外傳來粉絲更加瘋狂的尖叫。
大批媒體突破保安防線湧進來的雜亂腳步聲飛速逼近。
「江隊!記者衝進來了!」邵南在前面大喊。
江執轉身。
岑寂靠在牆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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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吞下去的胃藥還沒起效。
超載的反噬讓他整個人都在發抖。
「走。」江執大步上前。
他一把扣住岑寂的肩膀,半摟著他推開旁邊一扇厚重的安全門。
金屬門重重合上。
外面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逃生通道里沒有開燈,只有牆角綠色的安全指示牌發出幽暗的光。
岑寂一離開人群,雙腿瞬間失去力氣。
他順著冰涼的牆壁就要往下滑。
江執單臂發力,一把將他撈起來,抵在門後的牆壁上。
「藥怎麼還沒起效。」江執聲音低啞。
「沒那麼快。」岑寂大口喘著氣。
胃裡的絞痛讓他鎖緊眉頭。
黑暗中,岑寂的視線有些模糊。
但他能聞到江執身上極具侵略性的冷杉味道。
還有男人身上因為剛才那場激戰散發出的高溫。
「隊長。」岑寂聲音很小。
「別說話,省點力氣。」江執手指用力,按著他的後背順氣。
「你剛才在台上,說的是真的嗎?」岑寂仰起頭。
江執動作停住。
「哪句。」
「說我是你的底牌。」
「還有呢。」
「說你……有私心。」岑寂呼吸微顫。
黑暗中,江執的眸色沉得駭人。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江執反問。
「不覺得。」岑寂老實回答。
「那還在問什麼。」
「但我怕。」
「怕什麼?」
「怕我連累你。江總說得對,萬一我死在台上……」
「閉嘴!」江執突然發火,聲音壓得極低。
「我沒瞎說。」
岑寂被凶得縮了一下肩膀。
江執的呼吸變得極其沉重。
剛才在比賽里,岑寂毫不猶豫地擋在他面前。
用那脆弱的刺客身板硬扛對面五個人的技能。
那種隨時會失去這個人的恐慌感,直到現在還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
「你今天就不該自己進龍坑!」江執目光死死鎖定他。
「不進沒法打。」
「誰教你用命去騙技能的?」
「能贏就行。」岑寂下頜繃緊。
「我缺你這條命來贏比賽?」
「我答應過,做你的刃。」岑寂毫不退讓。
「刃就得用來擋刀嗎!」江執怒意翻湧。
「可我不擋,你手傷會復發。」
江執徹底沒了聲音。
男人寬闊的胸膛劇烈起伏。
外面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江隊呢?剛才還在這裡啊!」是柳霏的聲音。
「找找休息室!今天必須拿到獨家!」幾個記者跟著喊。
聲音就在一門之隔的外面。
岑寂渾身一緊,下意識想要往後躲。
「別動。」江執單手按住他身後的門板。
「外面有人。」岑寂壓低聲音。
「讓他們找。」
江執往前壓了一步。
挺拔的身軀將岑寂完全罩在陰影里。
「岑寂。」江執叫他的名字。
「怎麼了?」
「你真以為,我花七百五十萬,只是為了找個好用的打野掛件?」
岑寂愣住。
「你真覺得,我不讓你碰別人,只是怕你跟不上節奏?」
「不、不然呢?」
「你這腦子,平時算技能冷卻那麼准,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就這麼蠢?」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裡有個安全門!推開看看!」外面的記者大喊。
門把手傳來輕微的轉動聲。
岑寂瞳孔猛地放大。
就在那一瞬間。
江執低下頭,極其兇狠地堵住了岑寂的嘴唇。
岑寂的眼睛驀然睜圓。
所有的聲音。
所有的思緒。
在這一刻徹底炸成空白。
江執的吻根本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帶著狂熱的占有欲。
帶著壓抑了一整天的焦躁。
粗暴地撬開岑寂的牙關。
「唔!」岑寂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
江執立刻扣住他的後腦勺,將那個聲音徹底吞了下去。
舌尖強勢入侵。
掃蕩著岑寂口腔里的每一寸角落。
岑寂完全不會換氣,只能被動地承受這種令人窒息的掠奪。
門外。
門把手轉動了兩下。
被江執的手臂從裡面死死頂住,沒有推開。
「鎖死的,去那邊找!」記者罵罵咧咧地走遠。
門內。
江執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深。
岑寂的雙腿徹底軟了。
如果不是江執的手臂鐵箍一樣環著他的腰。
他早就癱在地上了。
超維共感在極度刺激下不受控制地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江執的心跳聲隔著隊服,狂亂地震動著岑寂的胸腔。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江執手指上的薄繭。
那帶繭的手指滑進了他的外套里,重重按在他敏銳的腰際。
極度危險的偷情刺激感讓他頭皮發麻。
「隊長……」岑寂好不容易趁著江執偏頭的瞬間,吸了一口空氣。
「叫我什麼。」江執咬著他的下唇。
「江、江執。」
「再叫一遍。」
「江執……別親了,外面……」
「外面怎麼了。」
江執低聲喘息,不容拒絕地再次吻了上去。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邵南極其響亮的喊聲。
「江隊?小岑?你們人去哪了?」
邵南的腳步聲停在了安全門外。
「奇怪,剛才明明看到他們往這邊走了。」邵南自言自語。
砰砰砰。
邵南直接伸手敲了敲安全門。
「江隊!你在裡面嗎!」
邵南嗓門極大。
「衛經理快急瘋了!馬上就要上大巴了!」
門板就在岑寂的背上震動。
每敲一下,岑寂的身體就跟著哆嗦一下。
他嚇得伸手去推江執的胸膛。
江執卻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繼續仰著頭。
男人的唇貼著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灑在通紅的耳廓上。
聲音低啞到了極點。
「張嘴。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