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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誰敢管活閻王要輪休,病秧子的耳朵出大狀況!

2026-09-24 07:56:11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洛杉磯的夜色被霓虹燈割得支離破碎。

  酒店醫療室里,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隊醫收起電子體溫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

  「退燒了。三十七度。」隊醫說。

  岑寂坐在診療床上,伸手把衣領的拉鏈拉到最上面。

  「但是。」隊醫話鋒一轉,拿出一個醫用耳鏡,「你剛才說,耳朵里有異響?」

  「嗡嗡聲。」岑寂回答,「很輕。一陣一陣的。」

  江執原本靠在門框上,聽到這話,站直了身子走過來。

  「什麼時候開始的?」江執問,聲音低沉。

  「打完FAL之後。」岑寂看著江執,「不影響聽力。」

  隊醫用耳鏡仔細檢查了岑寂的雙耳,眉頭緊鎖。

  「這不是耳朵本身的病變。」隊醫放下儀器,面色凝重,「是神經性耳鳴。」

  衛弘站在旁邊,搓了搓手串:「嚴重嗎?要不要吃藥?」

  「吃藥沒用。」隊醫看向江執,「這是他長期感官過載的副作用。」

  

  隊醫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超維共感極度消耗神經。」隊醫解釋,「他的大腦處理信息速度太快,聽覺神經一直處於超負荷運轉狀態。」

  「再這樣下去會怎樣?」江執問,眼神鋒利。

  「破壞內耳平衡感。」隊醫字字嚴肅,「輕則站不穩,重則直接在賽場上休克。」

  房間裡安靜下來。

  江執看著岑寂蒼白的臉,下頜線繃得很緊。

  「知道了。」江執開口,「去叫傅教開會。」

  衛弘趕緊跑出去叫人。

  戰術會議室。

  長條會議桌前,傅明哲把賽程表投影在牆上。

  「我們在小組賽已經拿下三連勝。暫列小組第一。」傅明哲點著PPT。

  「明天二戰KR,他們心態已經崩了,不足為懼。」傅明哲畫了個圈,「但最後一場,要打歐洲的RZ戰隊。」

  陸聽風翻開筆記本:「RZ是老牌強隊,運營很穩,不吃挑釁那一套。」

  「對。」傅明哲點頭,「而且這場比賽,關係到淘汰賽的優先選邊權。」

  傅明哲放下雷射筆,看向坐在角落的岑寂。

  「但我建議,最後一場打RZ,岑寂輪休。」傅明哲說。

  邵南愣住了:「傅教,那可是爭第一的關鍵局!」

  「他不能再超負荷了。」傅明哲看向江執,「隊醫的報告我看了。」

  江執靠在椅背上,左手無意識地摸著右手的護腕。

  「我同意。」江執說,「讓替補中單上。輸了就輸了,大不了淘汰賽少個選邊權。」

  「不行。」岑寂平靜出聲。

  江執轉頭看著他。

  「選邊權很重要。」岑寂對上江執的視線,「淘汰賽是BO5,有沒有紅藍方優先權,可能決定生死局的勝負。」

  「那也比你休克強。」江執語氣強硬。

  「我不會休克。」

  「隊醫說了,再用那種頻率,你的平衡感會出大問題!」江執的聲音大了一點。

  會議室里沒人敢接話。

  岑寂站起身,走到賽程表前面。

  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隊伍圖標。

  「隊長,我退燒了。」岑寂說。

  「神經受損和發燒是兩碼事。」江執沒有退讓。

  「我知道。」岑寂轉過身,手按在會議桌的邊緣。

  他看著江執,語氣軟下來了一些。

  「我不一味硬撐了。我妥協。」岑寂說。

  江執頓住了。

  在這之前,岑寂從來沒有在賽場的事情上低過頭。他總覺得只有拼命才能證明自己配得上首發,配得上江執的保護。

  這是岑寂第一次主動說出「妥協」兩個字。

  「怎麼妥協?」傅明哲問。


  「打RZ那場,我首發。」岑寂看向陸聽風和江執,「但我減少超維共感的啟動時間。」

  「具體怎麼做?」

  「前二十分鐘,我不預判他們的心理意圖。我只做基礎的聽覺防守。」

  岑寂重新坐回椅子上。

  「前期的節奏,全部交給你們主導。」岑寂看著江執的眼睛,「我把背交給你們。行嗎?」

  江執看著岑寂。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沒有了以往那種飛蛾撲火的決絕,多了一份對團隊的信任。

  岑寂想並肩作戰,而不是單方面用命去填補勝利的缺口。

  江執沉默了很久。

  他太想把這個人藏起來保護好,但他知道,岑寂是一把見血封喉的刀,不該一直留在鞘里。

  「好。」江執最終開口。

  「但是有條件。」江執補充。

  「什麼條件?」岑寂問。

  「這幾天,除了正式比賽,停止一切私下加練。」江執命令。

  岑寂乖乖點頭:「好。」

  傅明哲鬆了口氣:「那就這麼定。針對RZ的戰術,我們重新做一版前期主導權的布置。」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

  確定完戰術細節後,隊員們陸續散去。

  回到訓練室。

  為了明天的比賽,大家開始最後收拾自己的外設包。

  岑寂坐在自己的電腦前,戴著那副貼著平安符貼紙的降噪耳機。

  他沒有在打排位,只是在看之前記錄各戰隊習慣的錄像回放。

  屏幕上的畫面閃爍。

  江執收拾好包,從邵南的位置走過來。

  他走到岑寂的椅子背後,看著岑寂盯著屏幕的專注背影。

  「岑寂。」江執喊了一聲。

  岑寂沒有動。

  他握著滑鼠的手依然在勻速拖動進度條,目光盯著屏幕右上角的小地圖。

  江執以為他沒聽清。

  耳機有降噪功能,但他平時這個音量,岑寂是能聽見的。

  「岑寂,該回去睡覺了。」江執聲音提高了一些。

  岑寂依然毫無反應。

  他甚至拿起了筆,在筆記本上又記下了一個時間點。

  江執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岑寂的椅子側面。

  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岑寂。」江執第三次叫他的名字,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慌亂。

  岑寂還在看錄像。

  他翻過一頁紙,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聲音。

  江執覺得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錘。

  他伸出手,一把按住岑寂的肩膀。

  岑寂嚇了一跳。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江執站在旁邊,眼底滿是驚愕。

  岑寂摘下耳機。

  「怎麼了?」岑寂看著江執,「你走路怎麼沒聲音?」

  江執死死盯著他。

  他的手在岑寂肩膀上用力抓緊。

  「我叫了你三聲。」江執聲音發抖。

  岑寂愣住了。

  他看了看手裡的降噪耳機,又看了看江執。

  「你叫我了?」岑寂有些迷茫。

  江執沒有回答。

  岑寂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他剛才,確實什麼都沒有聽見。

  整個世界在那幾分鐘裡,好像被按下了徹底的靜音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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