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逼我們先交探照。」岑寂盯著全黑的屏幕。
「我不去。」陸聽風立刻停下盲僧的腳步，「差點上當。」
「那就耗著。」江執操控暗影刺客卡在牆壁陰影處。
「他們打大龍會掉血。」邵南說，「等他們急。」
「他們不會急。」岑寂語速很快，「他們在等收益最大化。」
大龍坑附近，死一般的寂靜。
KOG比賽席。
五個人蹲在草叢裡，沒人動。
「他們沒來。」KOG打野說。
「沒視野。」KOG輔助跟了一句。
崔赫面無表情，看著灰暗的河道。
「繼續等。」崔赫開口。
「大龍回血了。」KOG上單說。
「不急。」崔赫手指懸停在鍵盤上。
三十秒過去。
雙方都沒有任何動作。解說席急得直跳腳。
「TG不上當！」外網解說大喊，「他們在比耐心！」
TG比賽席。
「岑哥，兵線進二塔了。」陸聽風說。
「別管。」岑寂死死盯著小地圖的角落。
「再等下去經濟差要破五千了。」邵南有些不安。
「隊長。」岑寂突然開口。
「在。」
「從紅區繞後。」岑寂說，「卡住他們退路。」
江執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操控刺客鑽進野區。「到位。」
「邵南，給個假眼。」岑寂下令。
邵南立刻隔牆扔出一個眼位。視野瞬間亮起。
眼位落在龍坑邊緣，剛好沒照出KOG的人。
「他們在龍坑深處。」邵南說。
「不對。」岑寂反應極快，「他們在龍坑上面！」
話音未落，KOG五個人直接從上方草叢壓了下來。
「開團！」崔赫終於下達指令。
KOG打野一馬當先，直衝岑寂的位置。
「退！」岑寂操控死靈法師往後拉扯。
「我頂住！」邵南開出護盾，擋在岑寂身前。
「集火中單。」崔赫的聲音依舊平穩。
KOG上單交出閃現，越過邵南，直逼岑寂。
「小鹿，踢上單！」岑寂喊。
陸聽風摸眼上前，一記迴旋踢，將KOG上單踹飛。
「好腳法！」邵南跟上控制。
「就是現在。」岑寂按下鍵盤，「隊長！」
陰影中，江執的刺客如幽靈般殺出。
目標直指KOG後排的AD和輔助。
「後排被切了！」KOG輔助大喊。
江執一套技能砸下，KOG後排血量瞬間見底。
「回防。」崔赫轉頭，技能砸向江執。
江執走位躲過致命控制，反手帶走AD。
「漂亮！」陸聽風大吼。
但崔赫的傷害也跟上了，江執血條急速下降。
「我拉不住他了！」江執退後兩步。
「交給我。」岑寂上前一步，法杖揮動。
死靈法師的傷害傾瀉在崔赫身上。
崔赫沒有退，迎著傷害繼續輸出江執。
「他在算血量。」岑寂腦子飛速運轉，「他覺得殺隊長更賺。」
「那我就讓他虧到底！」江執突然轉身，拼死打出一套爆發。
江執倒地，但他把崔赫的血量壓到了底線。
「收下他。」江執鬆開滑鼠。
岑寂大招亮起，精準命中崔赫。
崔赫倒地。KOG陣型崩潰。
「追！」岑寂下令。
陸聽風和邵南一路追擊，將KOG剩下兩人斬殺。
「ACE！」
團滅音效響徹場館。
國內直播間直接炸了。
「反打！這波反打太無敵了！」
「江神拿命換傷害，岑神收割！」
「機器也不過如此！」
比賽席上，岑寂重重呼出一口氣。
「推塔。」岑寂說。
三人帶著兵線，直衝KOG高地。
「門牙掉了。」邵南激動得發抖。
「點水晶。」陸聽風手指狂按。
二十五分鐘，KOG基地水晶炸裂。
TG先下一城。第一局，勝！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岑寂靠在椅背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腦壓極速升高，他的視野出現了一瞬間的模糊。
江執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還能走嗎？」江執低聲問。
「能。」岑寂強撐著站起來。
剛走兩步，他的膝蓋一軟，整個人往前栽。
江執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他的腰。
「別強撐。」江執將他大半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
「沒事，就是有點暈。」岑寂喘了口氣。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向後台。
鏡頭剛好捕捉到了這一幕。
KOG比賽席。
崔赫坐在椅子上，沒有立刻起身。
他看著屏幕上灰暗的結算界面。
他那雙常年沒有感情波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可察覺的波瀾。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平時打完比賽，他的手指敲擊鍵盤的頻率是每秒兩次。
但現在，他敲了三次。
他快了半拍。
這細微的動作，被旁邊收拾外設的KOG教練看在眼裡。
教練臉色驟變。
他帶了崔赫兩年，從未見過他出現節奏紊亂。
「宰律？」教練試探著叫了一聲。
崔赫停下動作，站起身。
「走。」崔赫只說了一個字。
後台休息室。
TG這邊氣氛熱烈。
衛弘舉著水杯滿場亂竄。「開門紅！兄弟們牛逼！」
傅明哲拿著戰術板，臉色卻並不輕鬆。
他看著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岑寂，眉頭緊鎖。
江執坐在岑寂旁邊，幫他揉著太陽穴。
「剛才那一局，腦力消耗到底有多大？」傅明哲問。
「他把KOG五個人當成數據流在算。」江執說，「你覺得呢？」
傅明哲不說話了。
「第一局贏了，他們第二局肯定會變陣。」陸聽風說。
「變陣我不怕。」岑寂睜開眼。
「你怕什麼？」邵南問。
岑寂看著江執，「我怕他發現我能看透他。」
「發現了會怎樣？」衛弘問。
「機器如果發現系統有漏洞。」岑寂說，「就會直接進行物理清除。」
就在隔壁，KOG休息室。
空氣冷得像冰窖。
二隊分析師大氣都不敢出。
崔赫坐在沙發上，盯著屏幕上第一局的回放錄像。
進度條拉到了大龍坑那波團戰。
他看著岑寂在陰影里的走位。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他在算我。」崔赫開口。
休息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算準了我的收益比優先級。」崔赫語氣平淡，「他知道我要什麼。」
「那我們下一局怎麼辦？」教練問。
「還要繼續隨機嗎？」打野問。
崔赫按下暫停鍵。畫面定格在岑寂被江執扶下台的那一刻。
他看著岑寂蒼白的臉和發軟的腿。
「他很累。」崔赫說。
「什麼？」教練沒聽懂。
「他的腦子在超負荷運轉。」崔赫轉頭看向教練。
崔赫伸手摘下脖子上的耳機。
「第二局，放棄隨機。」崔赫說。
「那打什麼？」
「打他的身體。」崔赫看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