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死。」
「但這次死亡，也是他算好的。」
這兩行字停在公屏上。屏幕的螢光照亮了岑寂蒼白的臉。
隔音室內，沒有任何聲音。
「殺不殺？」江執在鍵盤上敲字，手指懸停。
「殺。」岑寂回復極快。
「這是餌。」傅明哲在平板上打字，「他在賣破綻。」
「不吃這口餌，測不出他的底線。」岑寂敲字。
「上。」江執直接打字下達指令。
邵南立刻交出輔助技能，強行在減速陣中開出一條路。
陸聽風操控坦克，用肉身卡住TITAN的雙前排。
「我進去了。」江執敲字。
刺客化作黑影，越過火線。
直逼站在最後方的NOAH。
NOAH沒有後退。
他站在原地。
江執沒有去拼手速，他用最基礎的連招，將傷害精準灌滿。
NOAH的血條見底。
倒地。
「擊殺！」系統提示音響起。
「殺了！」邵南在公屏狂敲鍵盤。
全場觀眾席爆發出驚人的歡呼，以為TG找到了翻盤點。
但隔音室里，沒有任何人露出喜色。
「他沒交閃現。」江執打字。
「金身也沒用。」陸聽風敲字。
「他在等死。」岑寂打字。
「看下路！」傅明哲突然在公屏打字。
所有人切屏。
下路高地塔倒塌。TITAN的超級兵湧入了TG的基地。
「他點在了下路小兵上。」
「他把兵線送進去了。」江執敲鍵盤。
這就是NOAH算好的。
他用一條命，換了TG回防的時間差。
也換掉了一路高地。
「撤，守家。」江執打字。
「走不掉了。」邵南敲字。
側面草叢裡，ZERO的機器打野穿牆而出。
直插TG的後排。
TITAN的雙前排同時壓上。
減速場瞬間鋪滿整個中路。
「我被減速了。」邵南打字。
「我也被卡住了。」陸聽風敲字。
岑寂沒有打字，他的法師被ZERO死死咬住。
江執的刺客技能處於真空期。
「賣我。」岑寂打字。
「賣不掉。」江執回復，「全得死在這。」
屠殺開始。
邵南倒下。
陸聽風倒下。
岑寂倒下。
TITAN用NOAH的一條命，換掉了TG三個人。
外加一路水晶。
「一換三。」傅明哲在平板上敲字。
「守不住了。」江執打字。
他和AD兩個人，面對TITAN四個帶著大龍BUFF的滿血英雄。
基地血量飛速下降。
畫面定格。
水晶炸裂。
「Defeat。」
灰色的字樣砸在屏幕正中央。
比賽結束。
第二局，TG落敗。
大比分，零比二。
TITAN拿到賽點。
場館內的聲浪直接掀翻了屋頂。
歐洲粉絲已經開始舉起「三連冠」的橫幅。
解說台的聲音震耳欲聾。
「二比零！TITAN把TG逼入了絕境！」
「TG的招牌速推體系徹底被破解！」
「他們連一局都沒拿下來，現在站上了懸崖邊緣！」
「難道今年又要眼睜睜看著歐洲統治世界賽嗎？」
國內，轉播直播間。
彈幕完全被絕望淹沒。
「被零封了？」
「底牌全出，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這就叫賽區差距？」
「江執手不行了，岑寂又是個病號，拿什麼打！」
秦川坐在鏡頭前，一拳砸在桌子上。
水杯震翻，水灑了一地。
「叫什麼叫！」秦川對著麥克風大罵。
「你們這幫看不懂比賽的腦癱！」
「TG那是底牌全出嗎？」
「他們連那個瞎子打野戰術都沒拿出來！」
「這是在用命餵數據，懂不懂！」
洛杉磯場館。
隔音室的玻璃門推開。
江執站起身，拔下外設線。
右手垂在身側。
岑寂看著自己的屏幕，沒有動。
剛才基地爆炸的最後十秒，他根本沒有去操作防守。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右上角的金幣面板。
他在算NOAH的人頭換一路高地，經濟收益到底是正是負。
算出了結果。
「是正的。」岑寂在心裡開口。
只要收益為正，NOAH就能接受死亡。
這就夠了。
「走。」江執左手拍了拍岑寂的肩膀。
岑寂點頭。
摘下耳機，跟在江執身後。
穿過局間通道。
歐洲粉絲在通道上方大喊。
「三比零！」
「剃光頭！」
「滾回老家去！」
衛弘站在備戰室門口，臉色煞白。
菩提手串拿在手裡，忘了盤。
看到隊員走過來，衛弘趕緊拉開門。
「先進來。」衛弘壓低聲音。
全員走進備戰室。
門關上。
隔絕了外面的聲浪。
氣氛沉得能滴出水。
邵南一言不發，坐在沙發角落。
陸聽風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這套陣容真打不了。」衛弘終於忍不住了，「我們被完全克制了。」
「被當猴耍了。」邵南悶聲開口。
「他們就沒把我們當回事。」陸聽風捏緊拳頭。
傅明哲站在戰術板前，沒有轉身。
江執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
轉手遞給岑寂。
岑寂接過水杯。
沒有喝。
他走到戰術板前，拍了拍傅明哲的肩膀。
傅明哲回頭。
岑寂伸手，把戰術板直接翻了個面。
露出了空白的背面。
然後拿起馬克筆。
「別慌。」岑寂在白板上寫字。
字跡極大。
所有人都抬起頭。
「他們以為摸透了我們。」岑寂寫。
「用兩局比賽，破解了我們常規的體系。」岑寂繼續寫。
「他們很高興。」
江執靠在牆上，看著白板上的字。
「所以呢？」江執開口。
他知道岑寂聽不見，直接拿過衛弘的手機，在屏幕上打字給岑寂看。
岑寂看著屏幕。
轉過身，繼續在白板上寫。
筆尖摩擦白板，發出刺耳的聲響。
「所以。」
「他們的答案，用完了。」
岑寂停下筆。
轉身看著所有人。
眼神里沒有絕望，只有令人膽寒的平靜。
他在白板上重重寫下最後一行字。
「現在，輪到他們答沒見過的題了。」
看著這句話。
邵南猛地站了起來。
陸聽風抬起頭。
傅明哲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眾人。
「第三局。」傅明哲開口。
他拿起平板。
「開始布置。」
還沒等傅明哲說完。
備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砰。」
門撞在牆上。
官方隊醫帶著兩個醫護人員站在門口。
手裡拿著儀器。
「暫停戰術布置。」隊醫用英文開口。
衛弘愣住了。
傅明哲皺起眉頭。
隊醫直接走進房間，無視了所有人。
指著江執和岑寂。
「他們兩個，現在，立刻。」
隊醫臉色鐵青。
「必須馬上做強制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