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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極客暗網與深淵交易

2026-09-24 08:03:04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岑寂的雙手死死扣住桌子邊緣,指骨失去血色。絕對濃稠的黑暗嚴密包裹著他的視野。

  沒有雜色,沒有輪廓,沒有光影。

  他聽不見,現在也徹底看不見了。

  岑寂沒有發出任何求救的信號。他左手極其緩慢地從桌沿鬆開,大腦中強行調取著進入第二考場時記下的三維地圖。

  從電競椅到門框,七步。向右轉,直走十二步,是洗手間。

  他站起身,步伐看似極其平穩,實則每一步都踩在虛無的深淵邊緣。

  秦川摘下耳機,看著岑寂蒼白如紙的背影,大聲開口。

  「岑哥。你臉色太差了。要不要去醫務室。」

  岑寂根本聽不見秦川的詢問,也沒有做出任何停頓的動作。他憑著極其苛刻的肌肉記憶,極其精準地避開了走廊上的垃圾桶,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反鎖門板的喀嚓聲被隔絕在他寂靜的世界之外。

  岑寂雙手撐在大理石洗手台上,摸索著擰開冷水龍頭。

  他將臉整個埋進冰冷刺骨的水流中。極低的溫度強行刺激著超載的腦血管,將那股幾乎要將頭骨撐裂的高壓硬生生壓制下去。

  足足過了兩分鐘,他才抬起頭。

  水珠順著蒼白的下頜線滴落。他掀開眼帘。

  絕對的黑暗終於剝落了一絲裂縫,極其混亂的重影色塊在視野中扭曲跳動。他依然看不清鏡子裡的自己,但能勉強分辨出光源的輪廓。

  衝鋒衣口袋裡的手機發出了三長兩短的物理震動。

  那是墨鴉專門為他設定的加密通訊頻率。

  岑寂左手摸出手機。屏幕亮度被墨鴉遠程拉到了最高,黑底白字的字體被放大了三倍,極其刺眼地占據了整個屏幕。

  

  只有這種極度誇張的對比度,才能讓現在的岑寂勉強閱讀。

  墨鴉發送的文字直接在屏幕上滾動。

  墨鴉:【你剛在廢棄醫院那三發盲狙,數據溢出太嚴重。你的腦神經已經到極限了。】

  岑寂大拇指在九宮格上快速按壓。

  岑寂:【還能看清字。直接說正事。】

  墨鴉的回覆極其迅速。

  墨鴉:【你要我找的東西,有下落了。北美深淵黑市有一套剛流出的軍用骨傳導聽覺修復終端。設備可以直接貼合在耳後的顱骨上,利用骨傳導高頻震動,完全繞過你已經壞死的聽覺神經,把環境音效直接送進大腦皮層。】

  岑寂死死盯著那幾行字,瞳孔中爆發出一抹極其銳利的冷光。

  岑寂:【體檢能查出來嗎。】

  墨鴉:【這是走私軍火級別的微型違禁品,非金屬材質。常規的賽事體檢儀器根本掃不出它的存在。只要植入成功,你就能像健全人一樣聽見遊戲裡的所有聲音。】

  屏幕上的字停頓了半秒,緊接著跳出一段鮮紅色的加粗字體。

  墨鴉:【但我必須警告你。這東西原本是給特種部隊做極地潛入用的。高頻震動會直接作用於你的顱骨。長時間使用,這種物理共振會引發極其嚴重的神經痛,甚至可能導致不可逆的腦神經萎縮。這比江執打封閉針還要瘋。】

  岑寂沒有任何猶豫,手指敲擊屏幕。

  岑寂:【我需要能完全匹配國家隊高強度的聽力。副作用不用管。接頭人在哪裡。】

  墨鴉:【東西在地下黑市的老狼手裡。他只認你本人。而且這次他不收錢。】

  岑寂:【他要什麼。】

  墨鴉:【他要你用你的右手簽生死狀。如果你撐不住副作用死在場上,或者被官方查出違禁品,他要把你的右手連同設備一起切下來帶走。這是黑市規矩,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岑寂看著屏幕上的紅色條件,嘴角泛起冷意。

  岑寂:【今晚十二點。把車停在集訓中心後門。我親自去拿。】

  墨鴉:【你確定不告訴江執?他如果知道我幫你弄這種致命的違禁品,絕對會順著網線過來把我的機房連根拔起。】

  岑寂的回覆沒有任何退讓的餘地。

  岑寂:【他廢了整條右臂才保住國家隊名額。我絕不會讓他帶著一個連腳步聲都聽不見的累贅去打世界盃。這件事必須絕對保密。你只需要閉嘴,辦事。】


  屏幕閃爍了兩下。

  墨鴉:【接頭坐標已經發到你的隱藏文件夾。自己當心。別把自己玩死了。】

  與此同時,洗手間外極其空曠的走廊上。

  傅明哲拿著厚厚的戰術板,眉頭擰成了極深的川字。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江執,聲音里透著極度的嚴肅。

  「李局現在已經瘋了。」傅明哲語氣極度凝重,「他剛剛調取了第二考場的全部監控錄像。陳宇和李峰在頻道里賣了岑寂的坐標,岑寂卻能在完全無聽力的情況下,完成那種匪夷所思的卡點預判。李局正在向仲裁委申請,要強行檢查岑寂的外設,他懷疑岑寂使用了物理微自瞄插件。」

  江執靠在洗手間外側的牆壁上。右臂依然極其死寂地垂在身側,左手漫不經心地轉動著那部黑色手機。

  「檢查外設?」江執語調平淡至極,卻透著徹骨的寒意,「他最好祈禱能查出點什麼。不然我今天就算把那兩個青訓生的手腕擰脫臼,也會讓他把誹謗的報告吞回去。」

  「江執,你不能再動手了。」傅明哲嚴厲地打斷他,「早上的事情李局已經記了一筆。現在是車輪戰的關鍵時期,岑寂已經進去十五分鐘了。他在裡面幹什麼?」

  江執沒有回答。

  他站直身體,極其敏銳的目光越過傅明哲的肩膀,落在那扇緊閉的洗手間門板上。

  走廊的光線很暗。門縫的最底端,極其突兀地透出一層極度微弱的光暈。

  那是手機屏幕亮度被拉到極限後,特有的高對比度代碼反光。

  這根本不是正常人看手機的亮度,那是給瀕臨失明的人專門調試的極客界面。

  那些散落的情報在此刻嚴絲合縫地拼湊完整。

  深夜美服的三次鼻血,越來越遲緩的視線聚焦,還有現在這極其反常的亮度。

  江執的左手五指驟然收緊,指骨發出極其清脆的摩擦聲。

  「傅教。」江執盯著門縫那道光,聲音冷得結冰,「幫我攔住李局的人。五分鐘內,任何人都不准靠近這裡。」

  傅明哲察覺到了不對勁。

  「你要幹什麼。」傅明哲壓低聲音。

  江執左手推開洗手間的門,直接將門反鎖。他看著站在洗手台前、剛剛把手機屏幕按滅的岑寂,吐出極度危險的一句話。

  「我要看看,這小瘋子到底背著我,又想把哪條命賣給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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