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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因為那是你的戰場

2026-09-24 08:03:35 作者: 喝杯咖啡睡覺覺

  滾燙的茶水混合著碎瓷片,極其狼狽地濺在李局的皮鞋上。

  衛弘嚇得縮起脖子連退三步。

  江執目光未曾偏轉半分。

  他根本不理會李局的無能狂怒。

  左手極快地摟過岑寂的肩膀,直接將人帶離了主訓練室。

  至於凌溯風波和系統宕機的爛攤子,留給執行局自己去頭疼。

  深夜。集訓中心地下一層高級洗浴區。

  更衣室里極其安靜。

  排風扇發出極度單調的嗡鳴。

  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沐浴液香氣。

  岑寂穿著單薄的黑色純棉T恤,獨自坐在最靠里的金屬長椅上。

  他眼前的世界依舊是一片極度濃稠的死寂黑暗。

  沒有任何光影輪廓。

  水珠順著他極度蒼白的下頜線極慢地滑落。

  岑寂抬起左手。

  指骨極其艱難地彎曲了一下。

  他摸到左耳後方的醫用防潮防水貼。

  

  那是為了防止洗浴時水汽侵入骨傳導終端而特意貼上的防護層。

  手指扣住邊緣。

  極其用力地向外一撕。

  膠布剝離皮膚發出極度刺耳的嘶啦聲。

  極度尖銳的痛楚如同鋼針。

  順著皮下組織極速扎進腦幹。

  岑寂單薄的脊背極其劇烈地弓起。

  他緊緊咬住下唇。

  直到齒間嘗到了濃烈的血腥味。

  沒有經過任何抗排異處理的鈦合金探針,在經歷極度高頻的物理共振後。

  引發了極其嚴重的術後感染。

  傷口處已經大面積潰爛。

  暗紅色的血液混雜著渾濁的組織液。

  順著冰冷的探針金屬管壁極速滲出。

  更衣室的金屬門被人極其粗暴地推開。

  江執拎著一個白色的醫療急救箱大步跨入。

  他原本極度平穩的步伐。

  在看清岑寂左耳後方那道觸目驚心的血痕時,驟然僵死在原地。

  江執瞳孔極速收縮。

  呼吸在那一秒徹底停滯。

  「你還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江執的聲音極度低啞,透著極其壓抑的寒意。

  岑寂左手還停留在耳後。

  骨傳導終端極其敏銳地捕捉到了江執極度紊亂的心跳聲。

  「只是一點發炎。」

  岑寂語調平淡得出奇。

  他摸索著扯過一條干毛巾,想要去擦拭血跡。

  江執幾步衝上前。

  極其用力地奪走那條毛巾。

  急救箱被他重重砸在金屬長椅上。

  發出極大的悶響。

  「轉過頭。」

  江執居高臨下地站著。

  語氣極具壓迫感。

  岑寂沒有動。

  他看不見江執的表情,只能憑直覺感知到頭頂極度危險的低氣壓。

  江執左手極快地探出。

  極其強硬地扣住岑寂的下巴。

  強迫他將左臉完全暴露在明亮的頂燈下。

  八根冰冷的金屬探針。

  極其殘忍地紮根在極度蒼白的皮膚里。

  周圍的血肉已經翻卷。

  紅白交織。

  極其慘烈。

  江執眼眶周圍迅速泛起一圈極度駭人的猩紅。

  「你管這叫一點發炎。」

  江執牙關極度用力地咬合。

  連帶著下頜線都崩出極其冷硬的線條。

  他打開急救箱。


  取出碘伏棉簽和消炎粉。

  江執的右手極度不受控地顫抖起來。

  封閉藥效的後遺症在極度緊繃的情緒下全面爆發。

  他根本握不住那根細小的棉簽。

  棉簽掉在地上。

  江執死死盯著自己那隻廢掉的右手。

  眼底翻湧著極其濃烈的自我厭惡。

  岑寂聽到了棉簽落地的聲音。

  他極度精準地抬起手。

  在半空中摸索了兩寸。

  極其堅定地握住了江執那隻發抖的右臂。

  「別碰我。」

  江執嗓音極度嘶啞。

  他試圖抽回手臂。

  岑寂的五指卻死死扣住他寬大的手腕。

  指骨因為極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江執。」

  岑寂極輕地喊了一聲。

  這兩個字徹底擊碎了江執苦苦支撐的防線。

  江執左臂極其蠻橫地一攬。

  直接將岑寂極其單薄的身體狠狠按進自己懷裡。

  他極其用力地抱緊。

  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岑寂的肋骨。

  江執低下頭,將臉極度壓抑地埋在岑寂的頸窩處。

  溫熱的呼吸打在岑寂蒼白的皮膚上。

  「你就非要用命去拼這一個破名額嗎。」

  江執的聲音在發顫。

  這個全聯盟最冷血的活閻王。

  此刻抱著懷裡的人,聲音里透著極度的脆弱與絕望。

  「你知不知道神經萎縮的後果。」

  江執極其艱難地吐字。

  「最多半年。你會永遠失去聽覺。」

  「你這顆腦子會因為高壓共振徹底廢掉。」

  「老狼的刀隨時懸在你的右手上。」

  江執左手極度用力地扣住岑寂的後腦勺。

  避開那些可怖的金屬探針。

  「只要你不打,天塌下來我頂著。」

  江執極度固執地開口。

  「我不准你再用這套該死的終端。」

  更衣室里極其安靜。

  只能聽見江執極度粗重的喘息聲。

  岑寂靠在江執堅硬的胸膛上。

  聽著那極速搏動的心音。

  他左手極其緩慢地環上江執的腰。

  隔著單薄的衣料,感受著對方腹部極度緊繃的肌肉。

  「我不能退。」

  岑寂語氣極度沉穩。

  「為什麼。」江執收緊手臂。

  「因為那是你的戰場。」

  岑寂沒有任何猶豫地給出答案。

  江執的呼吸驟然停住。

  岑寂仰起頭。

  失去焦距的眼眸極其精準地對著江執的臉。

  「你廢了整條右臂,瞞著所有人打封閉針。」

  岑寂極度平靜地陳述。

  「你為了這個國家隊名額,把命都填進去了。」

  「我絕不能讓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走上去。」

  岑寂左手極慢地上移。

  指腹極其輕柔地撫摸著江執緊繃的下頜。

  「我說過。」

  岑寂語調極輕,卻極具分量。

  「你的低谷交給我。」

  「誰敢擋在你面前。」

  「我就算閉著眼,也要用這把狙把他們的頭骨挨個敲碎。」

  極度直白的情話。

  如同極其精準的子彈。

  直接擊穿了江執的心臟。

  江執眼底的猩紅極度加深。


  他看著眼前這張毫無血色卻極度狂妄的臉。

  那些極度殘忍的傷口。

  那些極度致命的倒計時。

  全被這句輕描淡寫的話語死死壓住。

  江執喉結極度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瘋子。」

  江執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他極其小心地捧起岑寂的臉。

  指腹極度避開那些潰爛的血肉。

  極其珍視地摩挲著岑寂蒼白的臉頰。

  距離極速拉近。

  江執極度滾燙的呼吸。

  極其清晰地灑在岑寂的雙唇上。

  岑寂微啟雙唇。

  沒有任何退縮。

  極度坦然地迎接著即將落下的溫度。

  兩人的氣息在極度逼仄的空間裡徹底交融。

  曖昧的張力被極其瘋狂地推到了最高點。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貼合的極度微小的毫釐之間。

  「嗡——!」

  極其刺耳的紅色最高級防空警報。

  在集訓中心的上空轟然炸響!

  極度悽厲的長鳴極其粗暴地撕裂了深夜的死寂!

  骨傳導終端極其瘋狂地釋放共振。

  將這道警報聲極其尖銳地刺入岑寂的腦海。

  岑寂眉頭極度痛苦地皺緊。

  江執驟然抬頭。

  極度冷酷的寒霜極速爬滿他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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