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迎接那群歐洲佬的垃圾話了嗎。」江執聲線極冷。
全息艙內的電子合成音驟然切入。
「地圖生成完畢。」
「末日冰原。」
這四個字落下的剎那。
推演室外的大屏幕前,傅明哲的面色極速陰沉。
冰原地圖。
大逃殺模式下環境極其惡劣的極端圖。
全息艙內的溫度模擬系統強制啟動。
冷氣順著通風管道極速灌入。
艙內氣溫在十秒內驟降至零度。
江執握著滑鼠的左手,極度明顯地僵硬。
極寒屬性會大幅度降低選手的肌肉活性。
對正常人來說已經是極大的考驗。
對將八成操作壓力全壓在左手上的江執而言,這簡直是物理層面的極刑。
冷氣侵入骨髓。
江執右臂上的手術疤痕傳來極度尖銳的刺痛。
封閉藥效的衰退期,在低溫催化下提前發作。
他強行壓下右手的輕微痙攣。
左手五指在鍵盤上極其蠻橫地敲擊了兩下,硬生生活絡關節。
「真會挑地方。」江執語調森冷。
岑寂坐在主控位。
眼前的世界依舊是濃稠的死寂。
骨傳導終端將冰原地圖的暴風雪音效盡數送入大腦。
狂風呼嘯。
冰層碎裂。
極其龐大且雜亂的環境音,嚴重干擾著聲波坐標的建立。
岑寂左耳後方的鈦合金探針在低溫下變得猶如冰刺。
傷口處的血液被凍結,帶來極度暴戾的神經撕裂感。
「環境音太亂。」岑寂聲線乾澀。
「能定位嗎。」江執問。
「給點時間。」岑寂閉著眼。
他抬起左手,指尖極輕地敲擊著耳後的金屬外殼。
強行重置音頻過濾系統。
就在這時。
公屏上極其刺目的紅色字體瘋狂滾動。
Blade的垃圾話如期而至。
「亞洲的病夫們。」
「歡迎來到地獄。」
Blade的ID帶著極其囂張的全屏特效。
「聽說你們的首發是個聾子?」
「岑寂,你的耳朵是不是已經爛到流膿了!」
「這種極寒地圖,你的助聽器還沒被凍碎嗎!」
極其惡毒的挑釁。
字字句句直戳岑寂的死穴。
秦川在語音頻道里破口大罵。
「這金毛狗找死!」秦川雙眼充血。
「老子現在就去拔了他的舌頭!」
Blade的嘲諷還在繼續。
「還有一個右手廢掉的殘廢。」
「江執,你的鍵盤敲得動嗎。」
「要不要我讓輔助給你送個暖手寶過去!」
「帶著一群連正規選拔都沒通過的垃圾。」
「你們也配站在這裡和歐洲全明星交手!」
仇恨值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徹底拉滿。
整個語音頻道里充斥著極度壓抑的粗重呼吸聲。
江執眼底翻湧著深淵般恐怖的殺氣。
他看著公屏上那些跳動的字母。
左手極度平穩地推開節流閥。
「秦川。」江執點名。
「在!」秦川極其狂躁地回應。
「凌溯。」江執繼續。
「隨時可以咬人。」凌溯聲音沙啞。
「聞默。」
「江隊吩咐。」聞默極度溫和。
江執盯著屏幕上極其惡劣的暴風雪。
下達了職業聯賽歷史上極其離譜的戰術指令。
「不用報點。」江執字字如鐵。
「不用掩護。」
「全員散開。」
「自由狩獵。」
這四個字一出。
就連見多識廣的聞默都極度意外地挑起眉毛。
大逃殺模式。
面對歐洲隊極其嚴密的陣地戰運營。
江執居然連最基本的陣型都不要了。
直接散養。
「江隊,你確定?」聞默推了推無框眼鏡。
「這可是把脖子洗乾淨了往他們刀口上送。」
「他們喜歡打運營。」江執冷笑。
「那就看看他們的運營,能不能管得住瘋狗。」
「收到!」秦川極其興奮地大吼。
峽谷推土機徹底脫韁。
秦川操控著重裝戰士,根本不管什麼戰術路線。
直接提著戰斧,極其野蠻地撞進暴風雪深處。
直奔地圖最中心的危險區域。
「他的頭是我的。」凌溯聲線極寒。
暗影刺客化作一道極度詭異的殘影。
完全偏離了常規的打野路線。
順著冰原邊緣的廢棄礦洞極速潛行。
「真是一群毫無規矩的野獸。」聞默極度悠閒地嘆氣。
他操控著戰術位角色,轉身走向另一條截然不同的岔路。
開始在極其刁鑽的視野盲區里布設感應雷。
三個人。
三個方向。
完全沒有任何戰術協同。
就像三滴極度渾濁的墨水,極其蠻橫地砸進了一池清水裡。
江執留在原地。
左手極快地清理著出生點附近的初級資源。
「你的左手,撐得過二十分鐘嗎。」岑寂突然開口。
他聽出了江執敲擊鍵盤時極度細微的遲滯感。
那是低溫帶來的肌肉僵硬。
「殺那群廢物,用不了二十分鐘。」江執語調極狂。
岑寂沒有再問。
他極其安靜地坐在電競椅上。
任憑暴風雪的雜音在腦海中瘋狂衝撞。
他需要時間。
把這片極寒之地的所有聲波,重新編織成那張絕對致命的三維坐標網。
地圖另一端。
歐洲隊出生點。
冰原雷達站。
Blade嚼著口香糖,極其傲慢地指揮隊伍。
「保持陣型。」Blade用極其誇張的美式口音下令。
「輔助去左翼插眼。」
「上單頂在前面,建立第一道防線。」
「我們打最嚴密的資源蠶食。」
「把那群亞洲老鼠活活凍死在暴風雪裡。」
歐洲隊的五個人極其默契地散開。
教科書級別的陣地戰推進。
每一個走位都經過極其精密的計算。
視野覆蓋率極高。
沒有任何死角。
「隊長,他們沒有抱團。」歐洲隊的偵察兵極其疑惑地匯報。
「雷達顯示,他們全部分散了。」
Blade極度猖狂地大笑出聲。
「果然是一群沒有腦子的烏合之眾。」
「面對我們,居然敢打散兵游勇?」
「逐個擊破!」Blade眼神陰狠。
「先抓那個推土機!」
歐洲隊的陣型極其嚴謹地向著秦川的方向包抄。
他們以為自己是極其高明的獵手。
正在圍剿一頭迷路的野豬。
卻根本不知道。
真正的惡鬼,早就繞到了他們的後背。
凌溯的右手死死扣著滑鼠。
剛剛接好的關節傳來極度尖銳的疼痛。
但他眼底全是極度病態的嗜血光芒。
暗影刺客的被動技能在極寒環境中極其隱蔽。
他完全放棄了正面的資源爭奪。
利用刺客極度變態的穿牆機制。
在冰川裂隙中極速穿梭。
歐洲隊的所有視野,全都布置在常規的交戰路線上。
根本沒有人會想到。
開局不到三分鐘。
會有一個瘋子,完全不要命地橫穿絕對零度區。
直接摸到了他們的老巢。
冰原雷達站後方。
歐洲隊極其核心的資源補給庫。
凌溯停在陰影里。
極度粗重地喘息。
他看著前方毫無防備的補給中樞。
嘴角咧開一個極其殘忍的弧度。
「瞎子。」凌溯在隊伍語音里極度陰冷地開口。
「我找到他們的家底了。」
岑寂坐在出生點。
骨傳導終端極度敏銳地捕捉到了凌溯傳來的微弱電流音。
「炸了它。」岑寂只回了三個字。
沒有任何猶豫。
凌溯左手極其暴戾地敲下大招鍵。
暗影刺客化作一團極度狂暴的黑色旋風。
直接撞碎了補給庫的外圍防禦。
「轟!」
極其爆裂的巨響在地圖邊緣轟然炸開。
沖天的火光極其蠻橫地撕裂了暴風雪。
歐洲隊的陣型驟然停滯。
Blade臉上的傲慢極速僵硬。
「怎麼回事!」Blade極其氣急敗壞地大吼。
「我們的補給庫被炸了!」輔助聲音里透著極度的恐慌。
「是誰幹的!」
「是那個Ling!」
Blade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閃爍的紅色警報。
理智在極短的時間內瀕臨崩潰。
開局三分鐘。
陣型還沒鋪開。
家底就被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