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Fly痛心疾首，想要捂臉的時候，鵪鶉卻被桑葚那番「乖巧」發言蒙蔽，心裡還惦記著這個「被哥哥帶壞」的小姑娘。
畢竟玩得確實很有思路。
他知道紫薇的隊員大多開直播，卻沒發現桑葚的直播間，便隨便點進了方知有直播間，想從側面看看小姑娘長什麼樣子。
不會是牛子翻版吧……
腦補了一下這個畫面。
gemini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然後連忙住腦！
一進去，就聽到方知有，那極具辨識度的少年嗓音在哀嚎：
「桑姐！桑姐饒命！這個藍你老人家讓給我吧！我下次再給打一個，實在不行下次對面再來抓你，我閃現給你擋技能！」
鵪鶉樂了，對著自己直播間的觀眾說：「聽見沒？這浮雲，節操呢？張口閉口叫姐，人家小姑娘他丫比他小好幾歲吧？」
彈幕立刻飄過 。
〈鵪鶉啊，你是不知道內情！〉
〈我知道內情，所以老方這聲姐叫得是情真意切，發自肺腑，滑跪神速！〉
鵪鶉聞言更好奇了，正好趁著遊戲匹配間隙，他乾脆在方知有直播間賞了個禮物，並且發了條醒目的留言：
「浮雲，沒節操啊，一口一個姐的？」
方知有看到這條來自gemini的留言，立刻對著攝像頭做出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
「你不懂！實在打不過啊！」
他壓低了聲音，仿佛在分享什麼血淚史，「兄弟我當初也不長眼，被她外表迷惑了，看她小小一隻，長得也挺乖，再加上特別聽牛子話，非逼著人家叫哥哥，結果呢？」
方知有伸手指了指訓練室某個桌角，還特意把鏡頭偏了一點：「她當時，就一巴掌，啪！那邊，看見沒？那桌角，原來是個直角，現在缺了個口子！就是她拍的！」
他表情誇張，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我當時噗通就給跪了！真的！人小姑娘，跆拳道黑帶！正經練過的！我一居家廢物，頂多平時健身房擼擼鐵，有點死肌肉，怎麼打？打不過，根本打不過！只能低頭叫姐了，保命要緊啊！」
葛大爺在屏幕那頭聽得目瞪口呆，但聽到他逼著人小女孩叫哥哥，還是下意識譴責了一句：「……我鄙視你。」
然後繼續說正事，「鄙視歸鄙視，那我能帶著桑桑一起玩嗎？我直播間水友都挺喜歡看她整活的，節目效果爆炸！」
方知有覺得這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剛好，還能多讓桑葚認識點人，便答應道：「行啊，你們平常訓練之外，可以一起玩。她確實挺厲害的，不過別給她太大壓力。」
好嘞！」gemini爽快答應，隨即眼珠一轉，想起了什麼，繼續發消息說：「對了她怎麼自己不開播啊？我有點好奇，牛子的妹妹到底是啥樣兒的？不會真他丫長了牛子的臉吧？那也太……」
聽到葛大爺這樣說。
方知有下意識看向了她。
就在他後面，桑葚正專注地盯著屏幕，側臉線條柔和，顯得有點軟乎乎，睫毛很長，鼻樑挺翹，皮膚在白熾燈下顯得近乎透明。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時候，確實像一幅精心描繪的畫，黑白分明，乾淨又帶著點疏離感，乍然看到，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如果忽略她此刻正對著遊戲裡隊友喋喋不休，不停開噴，爆發出一些鳥語花香的嘴……
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看上去倒真是乖巧又無害。
可惜，長了嘴。
一時間，或許是太過複雜的感慨，他不禁愣神了幾秒，看得時間長了些。
gemini見著鏡頭裡方知有忽然半天不說話，正以為是網卡了的時候，就聽到方知有在旁邊用一種唉聲嘆氣的聲音吐槽：
「我該怎麼跟你形容呢？長得是挺唬人的？」方知有偷偷瞟了眼後面的桑葚，特意防範一手，捂著麥克風小聲嗶嗶。
「但是！我告訴你，一想到她開口那個走位勁兒，還有那隨時發作的神經質……我就恨不得自戳雙目！這臉和內在，完全是兩種東西！是赤裸裸的詐騙！我反正是頭一次見，這麼陰損的女孩。」
仿佛是為了印證方知有的話，原本專注盯著屏幕的桑葚，似乎精準地感覺到了那道來自方知有方向的，過於持久的注視。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瞬間鎖定了方知有的視線。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秒。
桑葚先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被窺探的不爽。隨即，迅速綻放出一個極其溫柔，無比燦爛，堪稱教科書級別無害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完美得像計算過一樣。
然而，就在這甜美笑容的掩護下——
她的手一伸，在直播間看不見，只有方知有看得到的死角，一個乾淨利落的中指，從那隻漂亮的手上，赫然豎起！
並且，用口型，無聲地，清晰地對著自己，笑眯眯的說了一句：
「看、尼、瑪，看。」
真是乖巧且充滿了核善的問候。
哈哈哈哈——艹！
gemini：「咋了。」
方知有看著gemini這「毫不知情」的提問，再回想剛才桑葚那核善的笑容和凌厲的手勢，悲從中來，對著麥克風就是一頓哭訴，聲音那叫一個委屈：
「她罵我。」
gemini有些想笑。
尤其看他表情，活像被惡霸欺負了的小媳婦模樣，再結合之前了解的桑葚的「豐功偉績」，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都帶著顫音：「噗……罵你？罵你什麼了？」
「她……她說看尼瑪！」
方知有悲憤控訴。
直播間彈幕：
〈鵪鶉，現在你懂了嗎？這就是邪惡奶牛貓の偽裝！〉
〈用鵪鶉的話說，她只是個小女孩，她能有什麼壞心思呢（狗頭）〉
〈奶牛貓都是神經病，誠不欺我。〉
〈哈哈哈，我真的不敢想方知有一米八的大高個子，在看到桑葚拍斷桌角，乾淨利落跪下來的樣子，哈哈哈！〉
〈怪不得桑葚是皇帝中單，這誰敢不聽話，線下直接被干碎了。〉
〈跆拳道黑帶的話，沒那麼大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