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
方知有在桑桑強有力的鎖喉攻勢下，幾乎喘不過氣來，眼前甚至恍惚浮現出那位曾經招手讓他喝湯的老婆婆的身影。
接下來桑葚持續盯著他，而方知有隻能一臉苦大仇深練懲戒，看得桑桑嘆了口氣。
「老抽啊，」她語重心長，「明天跟破軍交手，你要是也敢這麼放龍，不用等網友噴你，我先把你砍成臊子信不信？太醜陋了，真的，我隔著屏幕都替你尷尬。」
方知有晃了晃他那頭在屏幕光下顯得格外晃眼的金毛，表情嚴肅：「放心，我這些天除了睡覺吃飯，腦子裡全是懲戒音效。明天就算不能從萬軍叢中把龍搶到手，也絕不被對面當猴耍。」
桑葚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眨了眨眼。
「你能保證不丟龍，那我能指望點什麼別的嗎？」
「嗯？」
她切換屏幕畫面，調出剛才看的直播，是某位中單用不知火舞在隊友配合下，拿到的五殺。畫面里，火舞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個扇子都精準砸在殘血身上，最後系統激昂的「Penta Kill」播報響起時。
全場沸騰。
桑葚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五殺回放。直到畫面結束，她還保持著那個姿勢，羨慕的眼淚從嘴角流下來了。
釺城瞥了一眼屏幕，秒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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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拿五殺？」
「誰不想？」桑葚轉頭，眼睛亮得驚人，「你說，女媧能拿五殺嗎？」
這個問題讓訓練室安靜了一瞬。
剛從衛生間回來的久酷，小嘴一張，就開始叭叭地分析：「難。女媧技能傷害比較平滑，爆發不夠瞬殺，要拿五殺得拖到大後期裝備成型，而且得對面站位特別集中，還得有隊友幫你打殘和控制……」
「還得對面頭鐵不跑，還得隊友不搶人頭，還得技能不空，還得運氣好不被搶……」久酷掰著手指數了一堆，最後總結。
「難如登天。」
桑葚肩膀垮了下來：「我就知道……算了，五殺這種事，強求不來。聯盟里多少老將職業生涯都沒拿過呢。」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我哥……好像也沒拿過五殺？」
久酷想了想，點頭：「牛子拿過四殺，但確實沒在比賽拿過五殺。因為混亂的時候，誰會有這個意識，都是技能全交啊。」
「臥槽，那我要是能拿一個，是不是就比我哥厲害了？光宗耀祖了。」
話音未落，訓練室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桑桑似有所感回頭。
就發現了面色鐵青，盯著自己的Fly
「哦豁，完蛋了！」
桑桑心裡咯噔一下，背後議論別人被當場抓包的尷尬感瞬間襲來。但她是何許人也？向來以厚臉皮行走江湖的主兒，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眯起眼睛，笑嘻嘻地拋出一句調侃：「說你壞話呢，聽著開心嗎？」
Fly沒有回應，只是抬手就是一個巴掌呼了過去，動作之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而桑桑自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抱頭縮成一團，還沒打身上，就先嗷嗷個不停了。
「不過五殺這種事情確實得看緣分……女媧拿五殺，我印象里KPL好像真沒出現過啊！為何此英雄這麼冷門。」
「所以如果我能用女媧拿，」桑葚眼睛又亮了，「是不是能上史冊？」
「能上熱搜。」久酷插話，「標題我都想好了——《首位女選手五殺，還是用女媧》。」
「那壓力太大了。」桑葚立刻搖頭，「算了算了，我還是老老實實打控制吧。五殺什麼的，隨緣。」
但說歸說，她的眼睛還是不自覺地瞟向屏幕上的五殺回放。畫面里，明月拿下五殺後站起身，很開心地和隊友擊了個掌。
「其實五殺這事兒吧，」Fly忽然開口，「得放平心態。輸出高的英雄才容易拿，像打野，射手機會多點。我之前在RW的時候，拿過偽五殺的姬小滿，四殺加個助攻，勉強算吧。」
「偽五殺也是排面！」桑葚立刻說，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哎呀我就過過嘴癮，不至於真撒潑打滾要五殺。能贏比賽就行。」
「那如果真的有機會拿五殺，你希望是用哪個英雄？」方知有好奇的問她。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所擅長的英雄。
桑桑的呢？
桑葚沒立刻回答。
她看著屏幕上自己的遊戲界面，英雄池列表里，女媧的頭像安靜地亮著。這個英雄畫面感不是特別強，不是特別炸，甚至有些笨重。但它的大招可以跨越很遠，它的方塊可以分割戰場，傳送可以瞬間改變戰局。
「如果真有機會的話……可能是女媧吧。」
「為什麼？」
「因為女媧拿五殺，」桑葚抬起頭，眼睛彎了彎，「一定特別帥。你們想想，一個大招從天而降收掉殘血，或者傳送進場用方塊卡死所有人，多帶感。」
江千里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沒說話，只是把手裡的文件夾往前推了推。
「行了，五殺夢留著晚上做。」他敲了敲文件夾，「先看明天破軍的戰術調整，他們這次補強之後，實力不容小覷。」
話題被拉回正軌，訓練室重新進入備戰狀態。但桑桑忘不掉腦子裡那個畫面——
這是她腦補的。
金色的「Penta Kill」字樣在屏幕中央炸開，而她操縱的女媧，站在滿地屍骸中，緩緩收起手，那得多帥啊。
想想都美成啥了。
可惜啊，這種機會實在太罕見了。
桑桑心中長長地嘆了口氣。
先把自己的實力提一提再說吧，尤其女媧這個殺手鐧，教練希望晉級十強之後，再掏出來，太早放出來，容易遭人惦記，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訓練室的燈光落在桑葚專注的側臉上，她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劃出殘影。女媧的一技能和二技能幾乎在同一幀釋放。
方塊精準地落在敵方英雄後撤的路徑上，接上十字陣列爆炸，完美封死了所有走位空間——噼里啪啦一頓絞殺，碾壓。
「臥槽……」
久酷不知何時端著水杯站在了桑葚身後，視線凝固在她操作的那雙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