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目錄頁> 第127章 最適配的五人組

第127章 最適配的五人組

2026-09-17 05:59:50 作者: 臘月辛夷

  就在這時,她瞥見一條與她相關的。

  「真誠發問,用我們家的打野無雙,打包換你們紫薇的浮雲,換不換?我們這邊可以加錢【真誠臉】。」

  桑葚的眼睛瞬間瞪大,想都沒想,就連珠炮似的開口,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不不!不換!堅決不換!我現在忽然覺得我們家浮雲……」

  她頓了頓,似乎在搜尋合適的詞彙,最後憋出一句,「……眉清目秀,無比順眼!」

  雖說浮雲,有那些上頭的送快遞行為,也有令人血壓飆升的懲戒時機,但對比被公開處刑的其他打野……

  他還是不錯的。

  「雖然他之前那些下飯操作,氣得我直頭暈,但是!他至少不恐龍啊。」

  話音剛落,訓練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隊醫探頭進來,示意桑葚該去做例行的手部檢查和理療了,其他人都做好了。

  「好了好了,我去去就回,先讓……我詭秘替我播一下。」 桑葚跟觀眾打了聲招呼,就把自己的直播,切換到久酷的直播間。

  也是屬於播中之播了。

  ……

  安靜的醫務室里,只有儀器輕微的嗡鳴。隊醫仔細地檢查著她右手腕和手指的每一個關節,按壓,活動,詢問感受。

  「真的沒問題嗎?」

  桑葚看著隊醫微微蹙起的眉頭,忍不住又問了一遍。疼痛是真實的,那種發力時的滯澀感和疲勞後的鈍痛,一直纏繞著她。

  甚至讓她分不出來。

  

  究竟是上一輩子的後遺症。

  還是指根真的出了問題。

  隊醫鬆開手,在記錄本上寫了什麼,抬起頭,給出的依舊是那套聽了很多遍的答覆:「從目前的檢查和影像來看,沒有結構性的損傷,就是簡簡單單的勞損。注意休息,定期理療,沒什麼大問題。」

  「可是……」

  桑葚還想說什麼,可是檢查影像,又確實沒什麼問題,所以就把話咽了回去。

  她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輕輕握拳,再鬆開。那種「沒問題」的診斷,並沒有驅散心底深處那縷隱隱的不安。

  就像明明聽到了遠處隱約的雷聲,所有人卻都告訴你,只是幻聽。

  她甩了甩頭,想把那點不安甩掉。

  生活還得繼續,比賽還在前面等著。

  至於這隻手……她只能暫時相信。

  它真的「沒問題」。

  活動了一下理療後微麻感的手腕,桑葚忍不住向正在整理器械的隊醫多問了一句:「剛才在我前面用醫務室的是誰啊?」

  「占用好久。」

  桑桑是真的等了很長的時間。

  隊醫頭也沒抬,順口答道:「哦,是Fly。他老毛病了,手腕得仔細處理,時間長點正常,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隊醫也見過不少選手。

  要說勞損最大的,都是哪些打野位。

  或者長時間在賽場的那些老人。

  聞言,她沒再多問,轉身走出醫務室,腳步不自覺地加快,她想看看自家老登,或許只是看一眼,確認他沒事。

  然而,就在她經過經理老馮,那間據說「隔音很好」的辦公室時,裡面隱約傳出的交談聲,卻像冰錐一樣,猝不及防地釘住了她的腳步。

  「……Fly的狀態,你我都清楚。不是不努力,是身體真的跟不上了。高光操作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打出來的。」

  這是馮奕澤的聲音,少了平時的圓滑,帶著一種商人獨有的冷靜和無情。

  「他自己也跟我提過,這個賽季結束,無論結果如何,他的意向都很明確了。我們必須早做打算。」

  另一個聲音似乎是賽訓組的人:「所以春季賽的重點,得放在對抗路。預算已經初步規劃了,有幾個苗子不錯……」

  「對抗路從來不缺天才。」

  老馮抿了一口保溫杯里的熱水,打斷道,聲音里有一種行業浸淫多年的淡漠。

  「這個位置,永遠有更年輕,更鋒利,更能扛壓的新血冒出來。Fly狀態不佳,自然有人頂上去。這就是競技,沒辦法。」


  「對抗路永遠有天才……」

  「他的意向很明確了……」

  「這個賽季結束,無論結果如何……」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沉重的巨石,砸進桑葚的耳朵里,砸得她耳膜嗡嗡作響,砸得她心臟一陣陣發緊,幾乎喘不過氣。

  走廊里的燈光好像突然變得慘白刺眼,周圍的空氣也稀薄起來。

  原來……拿不到冠軍。

  就真的留不住他了嗎?

  原來那些他們拼命訓練,渴望用勝利換來的「更久一點」,在俱樂部冷靜的未來規劃面前,可能只是一廂情願的奢望?

  只要拿不到冠軍。

  就不是最適配的五人組。

  就必須得換人……

  酸澀的熱意猛地衝上眼眶,喉頭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指甲無意識地陷進掌心,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她猛地轉身,幾乎是踉蹌著,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桑桑去到了Fly的房間。

  門虛掩著。

  她停下腳步,透過門縫。

  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Fly坐在椅子上,手臂上貼著好幾處電極片,連接著旁邊一台正在發出規律低鳴的肌肉刺激儀,他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只有器械運轉時單調的嗡鳴。

  他從沒有抱怨,沒有懈怠,只有日復一日,近乎自虐般的堅持,對著註定不斷下滑的狀態,做著沉默而徒勞的抗爭。

  為了什麼?

  為了那個可能留不住的賽場?

  為了肩上那份身為隊長的責任?

  還是為了……十年之約?

  桑葚站在門口,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虎撲上對於這位老將辛辣的嘲諷,經理辦公室里沒有他的規劃……似乎所有人都在說他,不如早早退役,防止晚節不保。

  眼前只剩下他沉默而堅持的背影

  淚水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大顆大顆地,順著臉頰滾落,砸在地板上,暈開深色的水漬。她甚至沒有發出抽泣聲。

  只是任由眼淚洶湧。

  她輕輕推開門,走了進去。

  Fly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動作微微一頓,但沒有回頭,微微發漲的腮幫子,似乎隱約暴露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然後是嗓子眼裡,一陣詭異的憋悶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