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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孩子回來了一直哭

2026-09-17 06:01:34 作者: 臘月辛夷

  桑桑盯著Fly,聲音還帶著嗷嗷的腔調,但已經弱了八度,並且充滿了懷疑:

  「……真……真的?現在?香草錫蘭。」

  香草錫蘭是一款已經從頁面下架。

  只能在實體店買到的一款奶茶。

  桑桑心頭之好。

  「真的!我等會兒就去買,兩杯。」

  牛子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聞言,用手背胡亂抹了把臉,但終於沒再發出那震耳欲聾的哭聲。

  車內一片寂靜。




  方知有小小聲對釺城嘀咕:「一杯奶茶……就搞定了?剛才那架勢我以為得拆車呢。桑桑還是好哄啊。」

  釺城笑著,低聲回道:「不然怎麼叫一物降一物。」

  Fly癱坐在桑葚旁邊的座位上,長長吐出一口氣,感覺比打了一晚上BO7還累。他看了一眼桑桑那個倔強的後腦勺。

  眼神軟了下來。

  行吧。斑馬腦袋就斑馬腦袋。

  能哄住就行。

  基地訓練室的燈光亮如白晝。

  巨大的投影屏上,反覆播放著比賽最後幾波團戰的錄像,每一個走位,每一次技能交換,每一個決策都被慢放,拆解,標記。

  沒有太多情緒化的抱怨,只剩下冰冷的數據分析和交頭接耳的討論聲。

  「……這裡,十二分十七,我們打贏了中路團,打野和射手換了對面雙C,其實是有機會上高地的。」

  久酷指著屏幕,作為主指揮的他,每次都是第一個反省,邏輯清晰極了,「但我們選擇了回頭拿黑暗暴君。」

  「不是這個決策不對,是執行得太慢,清線,轉線,比WB慢了整整一半。這十五秒,足夠他們復活,然後防守反擊。」

  

  江千里抱著手臂站在戰術前,上面密密麻麻寫著關鍵時間點和失誤總結。

  「終結比賽的能力。」

  他用筆重重敲了敲這幾個字,「是我們暴露出的最大問題。能打出優勢,能打贏團戰,但沒辦法把優勢迅速,堅決地轉化為勝勢。給WB這種級別的隊伍喘息機會,就是在給他們翻盤的可能。」

  牛子盯著屏幕上自己最後那波近乎悲壯的拖延,沉默不語。他知道,作為隊長和開團點,他有時過於求穩,總想為隊友創造最完美的輸出環境。

  卻可能錯過了稍縱即逝的強推時機。

  方知有抓了抓他那一頭耷拉下來的金毛:「我的我的,有幾波我野區資源,拿了優勢,沒敢進他們野區徹底壓死。」

  「還有經驗,打野經驗對位也是有差距的,暖陽的經驗太足了,浮雲待在草叢裡,他甚至沒露,暖陽就知道你蹲在這兒。」

  「這種在高壓下,電光石火間的終極決策,需要無數場比賽,甚至是失敗,去餵養。WB比我們多打了太多這種關鍵局。這是學費,很痛,但必須交。」

  復盤持續到深夜,每個人都精疲力盡,雖然失敗很痛,但知道自己為何而敗,該如何改進,痛楚中便生出了向上的芽。

  正如瓶子說的那樣。

  他們這個隊伍還很年輕。

  與此同時,紫薇俱樂部的官方微博,在經歷「丟孩子」烏龍和粉絲輿論風暴後,終於更新了。沒有長篇大論的總結或辯解。

  只放出了兩張圖片。

  第一張是基地餐廳暖黃的燈光下,桑葚面前擺著一個大大的碗,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面,她正低頭刺溜刺溜吸著麵條,側臉安靜,睫毛在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第二捧著一杯奶茶,腮幫子微微鼓起,眼睛滿足地眯起了一點,雖然眼皮還有些腫,但小動物般的愜意幾乎要溢出屏幕。

  配文只有一句。

  「我家紫薇星~不過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捨得跟孩子說哪樣的狠話,竟然說俱樂部不要她了,嚇得孩子回家一直哭。」

  這條微博瞬間被粉絲和看樂子的路人。

  頂上了熱點。

  熱評第一,赫然是那個在場館外,對桑葚說了「俱樂部不要你了」玩笑話的女生。


  她的ID帶著明顯的白菜相關元素。

  頭像也是Q版一諾。

  她留言。

  〈我有罪,我該死。[跪了] 那天看桑桑一個人站在那裡,表情難過又茫然,我一下子就想起清清當年……腦子一抽,就繼承了我家正主的魔丸屬性,對桑桑說了一模一樣的話……然後桑桑就跟清清當年一樣,哭起來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亂玩梗了!桑桑對不起![痛哭流涕]〉

  這條評論下面,瞬間蓋起了高樓。

  〈好傢夥,原來是諾崽的粉絲,那就不奇怪了,一脈相承。〉

  〈清清:這熟悉的劇本?[疑惑]〉

  〈所以桑桑是因為這個才哭的?不是因為被落下?〉

  〈樓上的,明顯是疊加傷害啊!比賽輸了+被落下+聽到這種話,是我也繃不住!〉

  〈欺負一個桑葚?〉

  〈壓力一個未成年?〉

  〈質疑一條評論?〉

  〈為難一個白菜的粉絲?〉

  「行了,好好休息,準備准吧,我們打敗決,敗決我們對陣的是RW,做好準備,好好休息,然後明白拍個小短片。」

  江千里吩咐下去。

  至於小短片也是各個俱樂部的傳統了 桑葚盤腿窩在沙發上,小口嘬著那杯奶茶。一邊點頭附和著,一邊眼神隨意飄向門口。

  然後,就看到了自家哥哥,正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嚴肅表情,站在牆角。

  那個落了些灰的體重秤前。

  他先是脫掉了厚重的外套,想了想,又把裡面的毛衣也扒了,只剩一件單薄的長袖T恤。接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褲,最終把褲兜里的手機,鑰匙串嘩啦啦全掏出來扔在旁邊椅子上。

  做完這一切,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甚至帶著點虔誠地。

  踩上了體重秤。

  數字一陣瘋狂跳動,最終定格。

  Fly盯著那串數字,原本就有些緊張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去,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桑葚叼著吸管,眨巴眨巴眼睛,十分自然地開口問道:「多少斤?」

  牛子猛地扭頭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混雜著對體重的絕望,以及一種「你再問一句試試」的威脅。但他沒說話。

  只是胸膛起伏了一下,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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