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的好噁心。
見桑桑對著自己豎中指。
方知有心裡的濾鏡「咔嚓」一聲碎了個徹底。他嘴角抽了抽，甚至想翻個白眼，好端端一個小姑娘，偏偏長了張管制刀具的嘴，外加一身日天日地日空氣的怪力。
誰家青春期女孩一掌能幹碎桌子？
NYX可以。
正鬧著，鏡頭掃過來的瞬間。
桑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中指收回，換成兩根手指比了個耶，笑得又甜又乖，眉眼彎彎，活像個人畜無害的小貓。
完全看不出剛才那個粗糙無比。
神經兮兮的奶牛貓是她。
久酷旁觀全程，默默在心裡給她配了句話，桑桑，你人設崩了。
真的，徹底崩塌。太惡俗了。
——
就在紫薇這邊打打鬧鬧的時候，皇城的賽訓組正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眉頭越皺越緊，畢竟皇城背後的資本。
也是挺捨得給錢的。
但同樣，需要看到成績。
今天打野對位的數據對比。
堪稱天差地別。
浮雲太強，對位……也太慘澹了。
賽訓指導滑動滑鼠，調出浮雲之前的資料。挑杯亞軍，春季賽冠軍種子，紫薇雙星之一，這些title靜靜地躺在履歷里，無聲地佐證著他的實力。即便之前在挑杯時磨合得不算順利，也從未出現過戰犯級別的操作。
這樣一個打野，當初是怎麼放走的？
正想著，王青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目光在他屏幕上落了落，佯裝無意地開口：「這個浮雲，厲害吧？之前還是我們皇城的打野呢。可惜啊——被紫薇低價租借走了。」
他語氣裡帶著點「你看，不是我菜，是人家真強」的意味，又隱隱透出幾分循循善誘，成功讓塞訓指導整個人頓住了。
賽訓指導挑了挑眉，沒接王青的話。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嘴角微微動了動，那種極淡的、幾乎察覺不到的變化，卻讓王青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下一秒，他轉身就走。
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悶響。王青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拐進走廊深處，忽然有點拿不準自己剛才那句話是說對了，還是說錯了。
賽訓指導推開辦公室的門，順手帶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嘈雜。
他靠在桌邊，掏出手機。
撥了一個號碼。
「浮雲的合同，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秒，才趕緊翻資料。
聽筒里傳來窸窸窣窣的紙張聲，夾雜著鍵盤敲擊的脆響。
賽訓指導沒催。
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窗外，紫薇的人正在離開，浮雲正和桑桑說著什麼，笑得梨渦深陷，那頭金髮在燈光下晃得刺眼。
多好的選手啊。
他在心裡嘆了一句。
更適合皇城，不是嗎？
「查到了，」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浮雲當初是租借到紫薇的，租期一年。挑杯之後紫薇想買斷，報價也給了，但是……」
「但是？」
「但是我們這邊一直沒批。」對方的聲音有點虛，「合同……就卡著了。」
賽訓指導沒說話。
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在這個圈子裡，合同從來不只是合同。
它是繩索，是枷鎖，是俱樂部攥在手心裡的命根子。選手再亮眼又怎樣？只要合同卡著，你就哪兒都去不了。
滔博能直接把一個狀元卡到退役，其他俱樂部，也有些手裡沾點類似的灰。
皇城自然也不例外。
「知道了。」他掛斷電話。
手機在掌心轉了兩圈，被他隨手擱在桌上。他重新看向窗外，浮雲還在笑，絲毫不知道自己頭上懸著什麼。
賽訓指導靠在椅背上，慢慢笑了。
那笑容不深，甚至可以說很淡。但就是讓人覺得不對勁，像一潭死水底下突然冒了個泡，像陰天裡一道悶雷，不打在人身上，卻讓人心裡發毛。
「我一直覺得，」他慢條斯理地開口，像是對著空氣說話，又像是在對著某個看不見的人剖白，「浮雲是個不錯的選手。」
語氣裡帶著欣賞。
可那雙眼睛，卻一點溫度都沒有。
有一套說辭，他對很多人這樣說過。
「你剛來皇城的時候，十七歲，意氣風發，訓練賽里秀得人頭皮發麻。那時候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能成大器。」
「我，也非常相信你。」
賽訓指導笑了。
這樣PUA的話，他對很多選手說過。
浮雲，不過再說一遍罷了。
租借？可以。讓紫薇幫忙養著、練著，把這塊璞玉打磨得更亮，他沒意見。
反正合同在自己手裡，租期一到，人是去是留，得他說了算。
至於紫薇那點買斷費……
賽訓指導嗤笑一聲。
挑杯之後攢了點錢就想買斷？天真。
電競這一行，最值錢的從來不是錢，是人。一個有天賦、有流量、還能和隊友打出化學反應的人，值多少錢？
值無數個熱搜。
值俱樂部未來三年五年的贊助。
紫薇那點報價，夠幹什麼的？
他收回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份皇城下賽季的規劃書上面。封面上，「重建核心」四個字印得端端正正。
伸手翻開第一頁，上面赫然列著幾個名字，打野那一欄，原本寫的是另一個ID，此刻卻被一道紅筆劃掉，旁邊補上了兩個字：
浮雲。
賽訓指導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規劃書，又笑了。
這一次笑容比剛才深了一點——像是終於把一枚棋子，放到了它該在的位置上。
窗外，浮雲正被桑桑追著滿訓練室跑，笑聲隔著玻璃都能隱約聽見。他跑得金髮亂飛，回頭沖桑桑做鬼臉，梨渦盛滿了得意。
賽訓指導就這麼看著。
眼裡沒什麼波瀾。
多好的選手啊。
多麼適合皇城。
他在心裡又嘆了一句。
而另一邊的皇城粉絲，簡直快要氣死了，這究竟打的是什麼？！就這還對標狼隊，模仿狼隊，模仿了什麼？
人狼隊現在在S組前列。
他們倒數第一啊！
〈我們皇城是真正的區。〉
〈狼隊還有文豪，我們皇城區的，連文豪都沒有了，有的只有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