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感覺不會又是紅狼了吧。」
小落夾著一片牛肉,在鍋里涮了涮,目光卻飄向手機屏幕上的賽程表。
四強已然誕生。
JDG、紫薇、狼隊、AG。
四支隊伍,只有兩條路能通往決賽。他嚼著牛肉,眉頭微微擰著,「從目前的勢頭來看,AG有點可怕啊。」
「什麼話!」
桑桑那叫一個不愛聽,筷子往桌上一擱,「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可她自己心裡也清楚,AG這個賽季的統治力確實嚇人。一諾回歸後的銀河戰艦,像是被重新校準了炮口,指哪打哪。
她頓了頓,語氣又軟下來,像是在說服自己,「萬一呢?萬一咱們也能進決賽,然後亮劍AG呢?」
久酷往嘴裡塞了一塊毛肚,嚼得嘎吱響,含混不清地安慰:「沒事,放平心態。又不是沒進過決賽。」
這話本是寬慰,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在了小落的心口上。饅頭佯裝掩面痛哭,聲音裡帶著三分真七分淚:「我還真沒進過決賽。」
桑桑震驚了。
「什麼?你沒進過決賽?那你打BO9怎麼辦?吃得消那個壓力嗎?」
BO9,九局五勝,打到後面拼的不是技術,是意志力。
桑桑之前,打的手發抖,腦子都快轉不動,還得一直判斷對面的位置,以及他們的一些關鍵技能點CD,沒進過決賽的人,第一次打bo9,後期很容易沒力。
「沒事。」
九尾端著茶,語氣輕飄飄的。
「到時候實在不行,就買那個什麼,紙尿褲。一人穿一件,誰也別笑話誰。」
「啊對,到時候榮譽是你的,一兜子兜不住的也是你的。」桑桑順嘴接過話茬。
然後一群人因為這繪聲繪色的話。
沒了食慾。
Fly當機立斷,給了她一下子。
「幹嘛!」
「吃飯的時候說這些!」
「說說咋了,萬一真有人沒兜住呢。」
旁邊安靜如雞,一直在聽他們聊天的鐘意,終於沒繃住,一口番茄湯嗆進了氣管里,「咳咳咳咳!」
他咳得滿臉通紅,「你們幾個……也太誇張了吧,會給時間的,哪有一直打的。我之前打BO9的時候,還好,挺得住。但是長生不行了,打到後面快要暈過去了。」
鍾意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滄桑,「當然,前提是,你們能打進決賽。」
這話一出,桑桑瞬間切換成了棘背龍形態。眼睛眯起,眼神從「溫和」變成了「危險」。
「什麼意思,挑釁我們?」
久酷跟著嚷嚷。
「對啊,現在這桌我們紫薇的人,可都在呢。」
鍾意看著這陣仗,嘴角一彎,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沒事,我們有黑蛋。黑蛋一個人,抵得上千軍萬馬。」
他衝著角落裡。
正在品鑑小蛋糕的大帥努了努嘴。
大帥懵圈了,他嘴裡還含著半塊蛋糕,眼神里寫滿了困惑。
「別帶我。 」
他含混不清地說,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你自己挨揍你的,桑桑可是學跆拳道的,一拳頭下去,能把人打死。」
桑桑愣了一下,歪著頭看他:「我什麼時候這麼殘暴了?能把人打死?」
她舉起自己的拳頭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白淨細瘦,指節分明,怎麼看都不像能打死人的樣子吧,但她承認會把人打殘。
大帥抿了抿嘴,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忽然小了下去:「方知……不是,我刷到的。」
那個「方」字從嘴邊滑出來的時候。
他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桑桑聽到了。
她沒有追問,只是微微一笑,嘴角幅度不大,但大帥的後背忽然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看到桑桑放下筷子,拿起紙巾擦了擦手,然後起身摩拳擦掌,朝著另一個包廂的方向走了過去。
那個包廂里,坐著皇城的人。
「不是……」
鍾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又怕引火上身。說到大帥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實際上是AG跟皇城約過訓練賽。
在說到打野的時候。
不可避免的聊到了NYX,而一說到NYX,方知有就跟發狠了,忘情了一般,把桑桑的一些事跡,一股腦抖落出來。
雖然他的語氣炫耀。
但聽到大帥耳朵里,就是這人已經被桑桑這一雙鐵拳,打得精神變態了。
桑桑的腳步在走廊拐角處頓了一下。
皇城包廂的門就在前面,隔音不太好,隱約能聽到裡面有人在大聲說笑。
她的手已經抬起來了,手指懸在門板上方,離敲下去只差一個念頭。
可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先去找他,豈不是顯得她先低頭了?這件事,本來就是方知有的錯。她桑桑什麼時候做過低頭的事?
從來沒有!
所以桑桑轉身就走!
回到包廂的時候,久酷正端著一個精緻的小碟子,跟大帥顯擺。
「這個慕斯小蛋糕挺好吃的,就是沒了,就剩這最後一份了。」
桑桑的目光,成功被那個碟子精準地捕獲了,蛋糕體鬆軟,慕斯層細膩,最上面還點綴著一顆小小的藍莓。
她咽了口唾沫,想吃。
久酷注意到了她的眼神,嘴角慢慢咧開,笑容裡帶著得意。
「叫哥。」
他把碟子晃了晃,像在逗貓,「哥給你。」
桑桑沉默不語。
她的腦子裡在做激烈的思想鬥爭,一邊是「為了好吃的低個頭怎麼了」,另一邊是「我桑桑這輩子,沒叫過誰哥,除了親哥」。
鬥爭持續了大約兩秒。
然後她選在撒嬌和叫哥之中。
選擇了撒倔。
一巴掌「啪」地拍在久酷背上,力道精準,角度刁鑽,久酷整個人往前一栽。
魂都差點飛出去。
桑桑一把奪過那個小碟子,護在懷裡,下巴微抬,語氣硬得像石頭:「我要吃!」
「嗷!」
久酷捂著後背,痛得一激靈,臉上的表情扭曲,這怎麼跟他想的不對呢,不對,中間有什麼部分不對!可他再不對,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塊小蛋糕,被桑桑端走。
奪回來都不敢。
畢竟剛才那一巴掌還隱隱作痛呢。
然後桑桑一邊吃蛋糕,一邊用看變態的眼神,譴責般看著久酷,怎麼會有這種,趁著人正饞,落井下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