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說真的,我到現在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微微俯身,語氣里藏不住的詫異,「你居然會乖乖接下來,太不像你的風格了。」
桑桑聞言眉頭微蹙,眼底掠過一絲疑惑,偏頭看向他,眼神警惕:「什麼意思?難不成這錄製還有什麼暗藏的貓膩?」
陸乘風唇角的笑意愈發濃烈,眼底閃過一絲促狹,慢悠悠拋出一個重磅消息,字字清晰:「你不知道嗎?這次錄製,浮雲也來了。」
短短几個字,輕飄飄落在耳畔。
桑桑周身的氣場瞬間微微一滯。
心底驟然竄起一絲不自在。
但這絲情緒僅僅停留一瞬,她腦中靈光一閃,像是忽然捕捉到什麼關鍵信息,猛地抬眼看向陸乘風,語速極快地追問:「那我哥是不是也在?」
陸乘風原本掛在臉上的戲謔笑意,瞬間僵住,脫口而出的半截玩笑話驟然卡殼。
話音戛然而止。
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桑桑。
半天沒有出聲。
圈內只知曉NYX和浮雲氣場不合,矛盾頗深,每次同框必生尷尬,可在這個矛盾前,所有人了解更早的瓜。
其實是浮雲的取向。
他是個gay。
而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眾人私下默認,流傳最廣的,那就屬浮雲gay的火熱,還偏愛牛子這一款。
如今所有巧合撞了個正著。
一瞬間微妙氛圍直接拉滿。
「嘶……」
陸乘風后知後覺倒吸一口涼氣,眼底寫滿了震驚。
桑桑此刻也徹底反應過來,澄澈的眼眸微微睜大,險些沒繃住臉上淡定的表情。
兩人四目相對,無需多餘解釋。
盡在不言之中。
短暫的沉默過後。
兩人默契地撇開這讓人頭皮發麻的話題,並肩慢悠悠朝著錄製場地走去。
抵達錄製現場時,場地內已然熱鬧一片,不少熟悉的職業選手悉數到場,人聲細碎,氛圍鬆弛,褪去了賽場的緊繃凌厲。
滿是熟人碰面的悠閒。
人群之中,狼隊的小胖格外顯眼,憨厚敦實的身形一眼就能捕捉。
他餘光瞥見緩步走來的桑桑,眼底瞬間亮起溫和的笑意,毫無保留的善意漫上眉眼,立刻揚起手臂,朝她用力揮手打招呼。
小胖待人向來憨厚真誠。
這點跟無雙有些像。
小胖對奶牛貓是有善意的。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桑桑是老隊長Fly的親妹妹,憑著這層關係,但凡曾在狼隊待過的選手,無一不把她當成親妹妹看待,從來都是滿心偏袒,從未有過半分惡意。
桑桑看著小胖真誠憨厚的笑臉,正準備抬手回應,先去後台化妝間整理造型,偏偏天意弄人,冤家路窄。
她剛抬腳邁步,轉身的瞬間。
身形驟然一頓,直直撞上了迎面走來的方知有,也就是浮雲。
四目相對的剎那,空氣瞬間凝滯。
無形的硝煙感悄然蔓延。
周遭的氛圍驟然變得緊繃。
浮雲看到她。
跟吃到屎一樣的表情,讓桑桑瞬間炸毛,火氣直竄上來。
憑什麼?
憑什麼每次碰面都是這樣!擺出一副跟吃到屎一樣的表情,哈吉方你這傢伙!
桑桑心底的怒意瞬間拉滿,徹底忍無可忍,她壓根懶得偽裝平和,不等浮雲有任何反應,桑桑率先發難,抬手直接送上一個極其友好的手勢,眼底帶著嘲諷的笑意。
囂張又直白。
就是明目張胆的不爽。
明目張胆的挑釁。
而這突如其來的回擊,徹底讓原本神色難看的浮雲臉色驟然一沉。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微妙又焦灼。
一邊是徹底炸毛,哈氣的奶牛貓,另一邊是面色沉冷,眉眼緊繃的浮雲,臉色冷峻,宛如一隻慍怒戒備的金毛犬。
戾氣悄然瀰漫。
兩人無聲對峙,火藥味拉滿的模樣,瞬間吸引了所有職業選手的目光。
周遭一眾熟人紛紛停下閒談,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兩人身上,個個眼底閃爍著吃瓜的興奮,看得津津有味。
一個個閒閒散散站在原地,眼神八卦又好奇,恨不得當場摸出一把瓜子。
安安穩穩坐下看熱鬧。
順手磕著。
不遠處的長生看得一頭霧水,小聲湊在旁邊發問:「他倆咋了?好好的怎麼突然對上了?」
身旁的鐘意同樣也是滿臉茫然,完全摸不透兩人的糾葛,搖頭附和:「不知道啊,誰知道好端端,當年並肩奪冠的王牌中野,忽然鬧成這樣,徹底反目了。」
兩人的低語剛落下。
一旁的一諾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瞭然的戲謔,爆出了圈內秘辛:「我知道內情,好像是浮雲喜歡她哥Fly,桑桑死活不樂意,拼盡全力誓死守護牛子的清白。」
這話一出。
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壓抑的鬨笑。
鼠鼠直接笑到直不起腰,身子搖搖欲墜,眼底滿是震驚:「我靠!真的假的?浮雲居然這麼重口味?」
他越想越覺得好笑。
「不是,不是,牛子是魅魔嗎?怪不得當初他主動轉會離開,合著是怕被浮雲覬覦屁股,特意跑路的哈哈哈哈!」
一諾轉頭看向一旁的黑蛋,笑得促狹:「那這麼說,浮雲確實就吃這一款,黑蛋,跟你有共同話題的人來了。」
黑蛋:「?」
眼看兩人對峙愈發僵硬,氣氛越來越緊張,剛好路過目睹全程的釺城,連忙快步上前,伸手隔開兩人,溫柔又無奈地出聲拉架,及時打斷了這場無聲拉扯。
有了釺城的勸解阻攔。
針鋒相對的兩人才暫時息事寧人,各退一步,僵持的氣氛稍稍緩和。
可釺城看著此刻面色冰冷,態度疏離的浮雲,心底忍不住暗自疑惑,倍感唏噓。
他清晰記得從前隊內的模樣。
曾經的浮雲,事事以桑桑為先,全然一副以她馬首是瞻的模樣,處處遷就。
可如今的浮雲,卻和桑桑針鋒相對。
判若兩人。
無人知曉,浮雲這滿身的戾氣與冷意,從來都不是衝著桑桑。
他全程陰沉難看的臉色,眼底翻湧的氣憤與不悅,從頭到尾,針對的都是桑桑身後站著的陸乘風。
在他眼裡,當初Fly無奈離隊,桑桑孤身一人留在紫薇,怎麼會變成現在,處境尷尬,屢屢被隊內排擠,受盡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