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爭擦了擦額頭的汗，決定去找原主父母工作過的學校。
「師傅，這裡以前是不是有個學校？」他問計程車司機。
「學校？」中年司機皺著眉想了想，「我開了十多年計程車，這片地一直都是空著的，從沒見過什麼學校。」
謝無爭坐在一家便利店前的長椅上，盯著手中的身份證發呆。
那他的身份證是哪裡來的。
那些記憶，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翻出手機，試圖搜索原主父母車禍的新聞，卻一無所獲。
天色漸晚，謝無爭拖著行李箱住進了一家名叫「金玉旅社」的小旅館。
前台是個穿著粉色T恤的年輕女孩，扎著馬尾辮，正津津有味地看著手機上的短視頻。
「您好，開個房間。」謝無爭站在櫃檯前，掏出身份證。
女孩抬起頭，接過身份證，打量了一下謝無爭眼睛頓時亮了：「哇，帥哥你這長得真有點東西。」
謝無爭知道她是夸自己呢，笑著說：「謝謝。」
女孩一邊作業系統一邊熱情推薦：「我們這還有豪華大床房呢，就在頂樓，視野特別好，要不要考慮一下？」
「不用了，普通標間就行。」謝無爭搖頭。
「那好吧。」女孩有些失望，一邊辦理入住一邊問道，「您是來這邊出差的嗎？」
「不是，我來找點東西。」謝無爭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老照片，隨口說，「以前在玉蘭小區那邊住過，想回去看看。」
「玉蘭小區？」女孩的手突然頓住，瞪大眼睛看著謝無爭：「您說的是不是朝陽路那塊？」
謝無爭點點頭：「對，就是那裡，現在好像改了不少。」
「可不是改了嘛。」女孩突然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那個小區可有名了，前年鬧鬼的事兒還上了新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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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無爭心裡一跳：「鬧鬼？」
「對啊。」女孩興致勃勃地說，「那會兒天天都有人看見一對夫妻在小區里晃悠，說是穿得可老氣了，男的是老式中山裝，女的穿著八十年代那種碎花連衣裙。」
「有人說那是以前城中村里死的一對教師，」女孩繼續道，「好像是車禍死的，這事鬧得挺大，開發商怕影響銷售，把小區名字都改了，現在叫金茂華府。」
謝無爭皺眉：「你說......教師？」
「對啊，好像是在附近一個中學教書的。」女孩從櫃檯下面翻了半天，抽出一張發黃的報紙，「你看，這還是當時的報導呢。這種靈異新聞我最愛收集了，都存著呢。」
謝無爭接過那張已經有些破損的報紙，只見上面印著：《醉駕導致兩名教師當場死亡》。報紙已經泛黃，文字都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時間是十年前的三月，地點就在附近。
「不過最邪門的是去年的事。」女孩壓低聲音繼續說：「去年那邊不是抓了個神婆嘛，整天在那給人算命，聽說還騙了一個小年輕好幾千萬。」
謝無爭皺眉，覺得事情越來越奇怪了：「什麼神婆？」
「就住在小區附近的平房裡，牆上掛著個老古董鏡子。」女孩越說越起勁，「據說那鏡子特別邪門，後來警察去查的時候，那神婆跑了，屋子裡就剩個鏡子。」
「鏡子？」
「對啊，警察說那鏡子是個老古董了。」女孩拿出手機翻了翻，「當時還上新聞了呢，你看。」
她遞過手機，上面是一張新聞圖片。
昏暗的房間裡，一面斑駁的銅鏡靠在牆角，鏡面已經氧化發黑，但邊框上的古怪紋路依然清晰可見。
「後來那鏡子也不知道去哪了，警察封存的時候就找不著了。」女孩繼續說，「再後來那小區就改名了，現在物業換了，保安換了，連路名都改了呢。」
謝無爭盯著那張泛黃的報紙，抿唇，決定現在就去看看。
「誒，帥哥，你現在去啊？」女孩看著謝無爭收起報紙，連忙喊道，「現在天都快黑了，那邊可邪門。」
「有什麼好怕的。」謝無爭笑著搖頭，「我看你不也挺愛講這些故事。」
「講故事和真去是兩回事啊。」女孩著急地說，「你是不知道，那邊晚上連路燈都不亮，而且那棟樓特別奇怪，總有人說半夜能聽見鋼琴聲，可那樓里根本沒人住啊。」
謝無爭拎起行李：「沒事，我去看看就回來。」
「誒等等。」女孩突然想起什麼，拿起一張房卡，「那你把房間先開了吧，我給你頂樓的豪華房，視野好，能看到那邊小區。」
謝無爭愣了一下，女孩已經把房卡塞到他手裡：「601，窗戶正對著金茂華府。那個.....你要是看到什麼，記得回來告訴我。」
「你這麼好奇？」謝無爭哭笑不得，拿手機掃碼付房費。
「可不是嘛。」女孩眨眨眼，「我可是靈異愛好者。」
走到小區門口時，保安亭里空無一人。
大門虛掩著，似乎在等待他的到來。
謝無爭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門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