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內。
溫章正在教穆雪松一個閃光彈配合,不時摘下耳機指出問題。
「再試一次。」溫章重新架好狙擊槍,「等我的信號再扔。」
謝無爭靠在座椅上看著屏幕,雖然找不到訓練賽的對手,至少隊內磨合一直沒停。
他記得當年自己帶新人時也是這樣,從最基礎的配合開始練起。
江嘉明進來,推了推眼鏡:「有個好消息,剛談下一場訓練賽。」
謝無爭坐直身子,看向他:「現在還有願意跟我們打的隊伍?」
「雲州大學的校隊。」江嘉明走到謝無爭旁邊,拉開椅子「嘎吱」一聲坐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但是他們提了個要求。」
謝無爭停下手裡的動作,手指還搭在鍵帽上,他緩緩抬頭看向江嘉明:「什麼要求?」
「他們想把訓練賽公開直播。」江嘉明皺著眉,語氣裡帶著困擾,「說是要為電競社引流,還說什麼能跟職業戰隊打訓練賽是個很好的宣傳點。」
訓練賽從來都是戰隊最私密的事之一。
畢竟每支戰隊都有自己獨特的戰術體系和應對方案,一旦被其他隊伍研究透了,那就等於白練了。
那些戰術,隊員們無數次的磨合,都可能因為一場直播而付諸東流。
「訓練賽直播?」溫章摘下耳機,耳機線在他手臂上纏了一下,他煩躁地扯了扯,「這不是胡鬧嗎?訓練賽最重要的就是能試錯,能嘗試新的打法。要是直播出去,那還叫訓練賽嗎?」
穆雪松雖然是新人,但對圈內的規矩也有所了解,他輕輕咬了咬下唇,有些猶豫地開口:「感覺他們就是想蹭熱....熱度.....」說完,他還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謝無爭和溫章的臉色。
「就是。」錢宇癱在椅子上,「說不定一會兒就該上熱搜了,某高校電競社約戰職業戰隊,底下一堆人吃瓜。」
謝無爭安靜地聽著他們議論,過了好一會兒, 他勾起嘴角笑了:「沒事,直播就直播。」
幾人同時看向謝無爭。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機會。」謝無爭轉向隊友們,「既然沒有職業戰隊願意跟我們打訓練賽,那不如換個思路。與其藏著掖著,不如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們是真的在認真備戰,不是在玩票。」
很多戰隊不願意跟他們打訓練賽就是覺得他們不專業,覺得這支隊伍是富二代的玩具。
既然有這個機會,那就讓他們看看,SWG到底有沒有點真東西,是不是在玩票。
就當是一場表演賽。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哪裡有什麼戰術體系,練的都是最基礎的配合。
真正的戰術體系還在慢慢建立。
他們隊伍里,現在至少已經把每個人的位置都明確下來了。
穆雪松打突擊手,江嘉明狙擊,溫章輔助。
只有他還沒定下具體的位置。
在重生前,他剛最初是以突破手的身份出現在大眾視野的。
那時候的遊戲機制和現在完全不同,突破手講究的是速度和精準。
後來一次大改版,突破手這個位置被重做成了突擊手,整個打法都變了。
這也是林鋒後來總被人叫做「世界第一突破手」的原因。
而現在,穆雪松就在練習突擊手的位置。
他的反應和槍法都不錯,正適合打這個進攻位。
江嘉明的狙擊槍很穩,溫章的輔助意識又好。
思考了片刻,謝無爭開口道:「我打遊走位。」
遊走可以說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位置。
但對於一支新組建的戰隊來說,遊走往往能起到穩定軍心的作用。
意味著他可以隨時支援任何一條防線,可以在突擊手陷入苦戰時策應,也能在狙擊手被近身時及時救場。
「那我就去跟他們具體約個時間。」江嘉明推了推眼鏡,從西裝內袋掏出價值不菲的日程本,手指在頁面間快速翻動,「周六下午有時間嗎?我看校隊那邊周六訓練時間比較集中。」
「沒有。」謝無爭想也不想就回答。
穆雪松坐在一旁,條件反射般地跟著點了點頭,但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有些多餘,臉一下子紅了。
「他周六要去找某人啊!通敵懂嗎!」錢宇挑著眉,甚至還特意拖長了「敵」字的音調。
「哦?」江嘉明也拖長了音調,笑著看謝無爭。
謝無爭張了張嘴剛想給自己辯解一下呢。
溫章這時候突然開口了:「啊,周六啊,那天不是YS的總決賽嗎?Mirror要去看比賽。」
他原本是不想說話的,聽到錢宇的話想了想,遲疑了幾秒,理解著「通敵」這個詞的含義,隨後一拍腦瓜,恍然大悟,脫口而出了那麼一句。
錢宇聞言則是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溫章啊溫章,你是不是技能點都點在遊戲上了?」
「不是......」溫章一頭霧水,聲音越來越小,「我說錯什麼了嗎?」
錢宇看著溫章這呆頭鵝的樣子,忍不住吐槽:「我說的是通敵!通!敵!懂嗎?」
溫章的表情一下從猶豫變為了仔細思考,最後又開始想不通了。
「行了行了。」謝無爭及時打斷了溫章即將繼續的解釋,「周五吧,周五也都放假了。」
錢宇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溫章:「算了算了,跟你說這個你也不懂,你啊,以後結婚的對象肯定不是滑鼠就是鍵盤。」
溫章:老闆說話還怪傷人的。
「那就周五。」江嘉明在日程本上寫著,頓了一下,「直播的話,有什麼特別要求嗎?比如解說之類的。」
「最好別用解說。」謝無爭說,「直播就是給他們引流,太正式反而顯得我們小題大做,到時候咱們這邊開好第一視角的直播間,讓觀眾付費來看就好。」
「你還是這麼愛錢。」錢宇聽著咂了咂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