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那個聲音！是不是嘉年華那個小姐姐！！」
「臥槽盈寶家裡果然有人！！」
「同居實錘！同居實錘！」
「這什麼神仙劇情？小姐姐給盈寶做炸雞腿？？」
「聽聲音是個軟妹！求露臉求露臉！」
「盈寶你不對勁！背後藏著美女不給我們看是吧！」
溫盈沒看彈幕。她正專心吃雞腿。江妙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看著她吃，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叼了飛盤迴來等著主人誇獎的小狗。
「真好吃。」溫盈吃完一個，又拿起一個，「妙妙你太厲害了，這也太好吃了吧！」
江妙低下頭，耳尖微微泛紅：「姐姐喜歡就好。」
「妙妙？叫得好親熱！」
「盈寶你不對勁！！很不對勁！！」
「這個語氣也太寵了吧！」
「我宣布現在是大型撒糖現場」
「求露臉求露臉求露臉！！」
「我想看看能做炸雞腿的小姐姐長什麼樣！」
「前面你只是想看臉吧哈哈哈哈」
「求露臉+10086」
溫盈吃完了兩個雞腿，擦了擦手，轉頭對著鏡頭說：「行了行了，別刷了。我家小朋友害羞，大家別——」
她話還沒說完，屏幕上突然炸開一道炫彩特效。
直播間最貴的禮物，宇宙飛船，一個兩千塊，十個，十五個，二十個。
送禮物的ID叫「盈寶的狗」：「讓小姐姐露個臉，再送二十個。」
彈幕當場沸騰。那二十個宇宙飛船在屏幕上炸成了璀璨的星屑，全平台通告霸屏滾動。
「老闆大氣！四萬塊就為了看一眼！」
「這老闆瘋了吧！！」
「盈寶快讓小姐姐露臉！二十個宇宙飛船啊！」
溫盈看著屏幕，微微皺了皺眉。她不喜歡這種感覺，不喜歡江妙的露臉變成一件可以被明碼標價的事。
「感謝這位朋友的禮物，但露臉的事就算——」溫盈開口，聲音里的笑意淡了幾分。
話沒說完，她的衣角被人輕輕拉了拉。溫盈轉過頭。江妙站在她身側，低著頭，嘴唇動了動，像是在猶豫什麼。然後她抬眼看著溫盈。
「這個很貴嗎？」江妙指著屏幕上那個宇宙飛船特效，「露臉……對姐姐有好處嗎？」
溫盈愣了一下，然後輕聲說：「有好處。但沒你重要。你不願意的話，我就不勉強。」
江妙咬了咬下唇，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過了幾秒，她深吸一口氣，像赴死一樣鄭重地點了點頭。「那……我露。」
溫盈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心裡突然被一股又軟又酸的情緒蓋過去了。
她把江妙拉過來，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江妙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反抗，乖乖地坐在她膝蓋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筆直。
溫盈能感覺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梔子花味道，還有她微微發抖的肩膀。
「放鬆點。」溫盈在她耳邊輕聲說，「就當平時跟我說話就行。」
然後溫盈調整了攝像頭角度。
江妙的臉，完完整整地出現在直播間裡。
八十三萬在線，鴉雀無聲。彈幕停了整整三秒，密密麻麻的評論區一瞬間全部清零。然後彈幕像被壓抑太久的高壓蒸汽，轟然爆炸。
「臥槽這什麼神仙顏值！！！」
「媽媽我戀愛了我戀愛了我戀愛了！！」
「這臉是真實存在的嗎？？？」
「清冷系美人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姐姐殺我！！！從今以後你就是我二老婆！」
「這側臉線條也太絕了吧！皮膚白得發光！」
「握持！不是美顏？素顏？這不可能！！」
「這什麼神仙組合？溫柔姐姐抱著清冷妹妹？我磕拉了！」
在線人數開始瘋漲。八十五萬，九十萬，一百一十萬，一百四十萬。直播畫面都開始卡頓了，彈幕密度高到看不清字，只能看見一片密密麻麻滾動的彩色殘影。
江妙看著鏡頭，表情有點緊張，桃花眼微微睜大，睫毛撲閃了一下。
她想起溫盈說過的話：直播就是跟很多人說話，說句「大家好」就可以了。
她抿了抿唇，對著鏡頭，聲音很小但很清晰：「大家好。」
就三個字。彈幕又炸了一輪。
「聲音也好聽！！清冷又軟軟的！就是我的理想型！！！」
「我宣布這是我新老婆！前面的都往後稍稍！」
「盈寶你這是在養仙女嗎？？為了她我也可以彎！」
「只有我注意到小姐姐一直攥著盈寶的衣角嗎？好乖好黏人！」
「看她的手！手指好長好細！骨節分明！手控狂喜！！」
「這個坐姿也太乖了吧！背挺得筆直！什麼神仙教養！」
在線人數衝到了一百八十萬。
彈幕還在發狂，突然一條熟悉的特效彈幕再次炸開。
送禮物的ID叫「妙妙是我的」，刷了一百個火箭，然後刷了一行字：「親了再刷一千個火箭，要求不高，親臉就行。」
彈幕徹底瘋了。
「一千個火箭？十萬塊？！」
「臥槽平台今天的流水要破紀錄了吧！」
「親！親！親！親！親！」
「就親一下臉！女孩子親一下臉怎麼了！」
「盈寶親妹妹！盈寶親妹妹！」
溫盈看著這條彈幕，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感覺。
她不喜歡被直播綁架，也不喜歡江妙的「被親」變成一份禮物。
但是……
她垂下眼，看著懷裡的江妙。
這姑娘坐在她腿上，背挺得筆直，耳朵已經紅得能滴血，但她的身體沒有躲，甚至沒有發抖。她只是低著頭，睫毛撲閃得厲害，手指緊緊攥著溫盈衣角的布料。
好可愛。
溫盈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也在加快。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並不是因為那十萬塊禮物才想親她。
她想知道江妙被親之後會不會躲。
想知道江妙對溫盈的「親近」，有沒有超出「護衛對主人的服從」。
想知道那個最不敢問的問題。
你心跳加速，是因為溫盈這個人？
還是因為這張臉？
溫盈摟著江妙腰的那隻手臂收緊了一點。
她低頭，在江妙耳邊輕聲說，聲音太小太小了，只有江妙一個人能聽見：「妙妙，姐姐親你一下，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