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夠了嗎？」
陳舵的聲音聽起來比平常更悶。
我鬆開了手，結巴地說著：「我哪裡叫摸，我只是在給你道歉。」
「你是覺得，我這樣道歉的誠意不夠嗎？」
陳舵的聲音襲來：「不夠。」
短暫有力的聲音裡面似乎夾雜了一些配音的音色。
我在一瞬間之中聽到了我在短視頻刷到無數角色的影子。
「真誠的道歉，應該需要九十度鞠躬，態度端正才行。表面道歉，實際上只是想揩油的小滑頭在我這裡是不被允許的。」
他的聲音平緩而又有力，聽得我心痒痒的很想和他做一些不被允許的事情。
我連忙撇過頭，脖頸微微抬起：「誰會揩油一個手指粗糙的糙漢啊，刺得我手生疼。」
我等了良久，這才發現陳舵的聲音沒有再繼續。
我微微把頭扭正回來，看著他一臉複雜的表情。
明明一米八三的個頭坐在火鍋店的皮椅上，單手撐著自己的下頜，歪著腦袋，一臉鬱悶地看著我，沒有說話。
「你咋了。」我連忙問道。
我承認在那一刻我確實有點慌了。
這個表情。
我好熟悉。
因為我也經常用這種無辜的表情看著別人。
現在的我才能真正切身實際地感覺到別人用這個表情的殺傷力。
更別說用這個表情看著我的陳舵了。
眼睛越好看的人，在表現得越無辜的時候殺傷力就會越強。
要想我之前也有這種殺傷力，但是高度近視之後這個殺傷力蕩然無存，可是我年老色衰總有小奶狗接踵而上。
可惡，明明在我眼裡陳舵一直都是那種高冷直男體育生啊。
他沒有回答我。
表情依舊。
我懷疑他是偷看了和我一樣的視頻，做這個表情的最核心要點就是不說話。
用眼神傳達情緒。
正當我準備說話的時候。
沒想到陳舵先開口了：「你討厭我嗎？」
「不討厭。」我連忙回道。
他眉開眼笑：「那你把手機還給我，我去結帳。然後今天，你陪我出去逛一圈。」
「我下午還有課。」其實是水課，但是我直到現在即便是水課我也很少翹課。
因為醫學即便是水課，授課的老師學歷和職稱也基本都很高。
如果我沒考上這所學校，我這一輩子可能都很少會有他們見面的機會。
「不上課好不好，陪我。」陳舵開口說道。
其實我這時候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想到一個很邪惡的念頭，就是不上課，上我（？）
但是我想陳舵肯定不會想到這個點。
因此我這時候偷笑他還在傻乎乎地問我：「笑什麼？」
「我有一個絕妙的想法。」我開口說道。
「你陪我去我教室上課，怎麼樣？」
陳舵和我是不同專業的，去的教室也基本不可能會在一起。
但他下午沒課，和我一起上課也沒什麼。
「那看完電影，下午我陪你上課，應該不是前面兩節吧。」陳舵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前面兩節就趕不上了。」
「後面兩節，三點四十多分開始上課，我們挑個兩小時之內的電影。」他看向我，一臉正經地說道。
我又問道：「其實我只是隨便說的，你雇我地陪一天，我帶你去我學校上課，會不會不太好。」
「多了解一點有啥，你們的老師要是在外面準備一節講座還不知道主辦方要給多少錢呢，我這錢花得可一點都不虧好吧。」
「你說會不會學什麼怎麼打針找血管之類的。」
陳舵把他的手臂伸了過來，微微捲起襯衫的袖子，發力，青筋畢露，結實線條明顯的肌肉看得我有點想用舌頭探討一下人體的奧秘。
「怎麼樣，我這個手臂是不是很適合打針。」
「到時候要是需要用到模特，我上去，要求你給我打，怎麼樣。」陳舵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大一不學這個，而且這種是在實踐課才有的，理論課上面講的都是一些養生的法子，上次我們中醫概論的老師給我們一個女性調理的方子，說是能夠調節經期，緩解疼痛。」
我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裡面拍攝的方子圖片，在陳舵的面前晃了一眼。
「聽說有gay吃了三副中藥變成直男的方子。」陳舵突然開口說道：「怎麼樣，你知不知道。」
「沒有告知的義務哈。」
學了這麼久還真沒見過這種方子。
而且我一直覺得喜歡一個男生並不是一件需要隱藏起來的事情。
當然，喜歡兩個可就要藏好了。
遇到能遇到一個彼此喜歡的另一半，我覺得人生真的是一件非常美滿的事情。
當然很多事情一旦真正開始接觸，會發現對方其實也沒有想像得那麼好。
所以我個人單方面的認為，談感情最好沒有必要天天膩在一起。
給彼此一些生活的空間，很多事情都會看起來都會明朗許多。
不過好像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有意無意地在適當放遠我們的距離，可陳舵反而是漸漸變本加厲，天天想要開車帶我出去在廣府區溜達。
無奈之下，我也只好在小紅薯上找了不少攻略，生怕踩雷一些景點。
經歷得多了，反而覺得當初兩人一起上課時候的感覺尤為奇妙。
電影院並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我倆就坐在連坐的彼此座位上，心情平淡地看完了一部輕小說風格的日漫。
具體忘記講什麼，大概總結起來就是高中生拯救世界的內容。
對於這一系列的動漫，我個人還是覺得自你的名字之後沒有幾個能打的。
後面換湯不換藥的內容看得略顯乏味。
以至於在開車回去之後我還在瘋狂刷著那部動漫的影評。
「可惡，挑了一部不到七分的日漫來看，這部在櫻花國那邊早就上映了，反響平平。」
「對了剛剛那頓飯吃了多少錢，我還是A你吧。」
「我們畢竟還是舍友關係，你不讓我A我以後也會想著法子還你的。」
我拿出手機，點開【顧郡】的聊天界面。
誰料陳舵突然說出一句話：「你信不信風水一說，粵省有些老闆會專門找一些八字合的人當一個搖錢樹。」
「沒有哪個有錢人的錢是靠省出來的，請你吃一餐飯，我會很開心，工作也會更認真，賺得也會更多。」
「所以說，你要是給我A錢的話，那我以後都不會想著單獨找你了。」
「你懂嗎？」
「宋，聿，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