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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 章 偷窺

2026-09-11 12:28:07 作者: 豬飛翔

  我惺忪著睡眼往浴室的方向看去。

  昏黃的燈光像一層融化的蜂蜜,塗在那個身材健碩的身影上。水珠沿著他的脊溝滑落,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水聲仍然在嘩啦嘩啦地響著,我側躺在靠門的床上,拿出手機。屏幕的冷光刺得眼睛發酸。一點多了?下午?我又把手機拿近了些,混沌的腦子轉了好幾圈,才反應過來是凌晨。腦袋昏昏沉沉的,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太陽穴突突地跳。這感覺,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下了藥。

  水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我眯著眼睛往那邊瞥。陳舵已經開始擦拭身體。透過磨砂玻璃透出的朦朧光影,能看到他動作的輪廓——先是把毛巾圍在腰間,然後擦脖子,擦胳膊,擦上半身。水汽讓一切線條都變得柔和,卻又因那具身體的起伏而充滿張力。胸肌的凸起和平坦緊實的小腹形成鮮明對比,而挺翹的臀部弧線……看得我喉頭髮緊,腦子裡莫名閃過一個衝動的畫面:衝進去,在那弧度上不輕不重地拍一下。

  我幾乎能想像出那聲清脆的「啪」。

  可惜,什麼也沒發生。

  浴室門被拉開,陳舵走了出來,只穿著一條緊身的CK三角褲。深灰色的布料被未完全擦乾的水漬浸深了一小塊,服帖地勾勒出所有形狀。

  我知道,以我的消費記錄,去拼多多搜同款,算法只會殷勤地給我推五塊一條還包郵的「猜你喜歡」盜版內褲。

  我早在他出來前就把手機扣在枕邊,調整呼吸,閉上眼,裝作睡得很沉。

  陳舵出來時果然放輕了腳步,試探性地朝我這邊看了幾眼。見我「睡著」,他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走路的姿態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可偏偏是這「平常」的樣子,在幾乎毫無遮擋的情況下,邁步時腿部肌肉的牽動、腰胯自然的擺動……看得我口乾舌燥。

  一種混合著罪惡感和興奮感的偷窺快感,在黑暗的掩護下滋滋作響。我的呼吸不自覺地粗重了一分,又趕緊壓下去。

  好在,陳舵的神經沒那麼纖細。他拿起桌上嗡嗡作響的低檔吹風機,側過身,開始吹頭髮。風筒的聲音悶悶的,他調的是最低檔,熱風緩緩地拂動他微濕的發梢。浴室的燈還沒關,暖黃的光打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斜方肌的線條流暢地沒入肩胛,隨著他抬手撥弄頭髮的動作微微隆起。那背肌舒展的樣子,像某種慵懶而力量感十足的野獸,讓我腦子裡那點「夜襲」的荒唐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但我不能。我心裡清楚得很。陳舵現在所有的「不設防」,都建立在我這幾個月苦心經營的「完美直男兄弟」人設上。

  一旦露餡,讓他察覺我的性取向,別說同住一間房,估計以後打球他都不想跟我一隊。直男對「母0」的天生雷達和默認好感度,估計是負數,除非用金山銀山去砸,否則那指針根本別想動彈。

  

  他吹乾頭髮,坐在另一張床沿,拿著手機按了幾下,大概在看時間。

  我看著他的背影,內心那股躁動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遷怒起那位好心給我們免費升級成雙床房的房東阿姨。要不是她,我們這會兒就得擠在一張標準大床上。

  那樣的話,就算我「不小心」翻身碰到他,或者胳膊腿搭過去,也完全可以用「睡相不好」糊弄過去,他甚至可能嫌擠把我推開,但絕不會多想。可現在,兩張床涇渭分明,我任何刻意的靠近都會顯得突兀又可疑。

  我總不能真的像網上段子說的那樣,半夜滾下床,再爬到他床上,然後一臉無辜地說「舵哥不好意思我睡懵了」吧?那和去醫院尷尬地解釋「醫生我不小心滑倒了,然後這個東西就……」有什麼區別?

  不行,等是等不來機會的。我一向自詡聰明,這種時候,得主動製造點「意外」。

  心一橫,我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還帶著點剛從「沉睡」中驚醒的茫然,用力揉了揉眼睛。

  果然,陳舵被我這邊的動靜嚇了一跳,身體瞬間繃緊,第一反應是抓起旁邊椅子上疊好的T恤想往身上套——他在宿舍哪怕夏天熱死,也永遠穿著整齊的短袖,鎖骨以上嚴防死守,更別說露出胸肌腹肌。對他這種保守派來說,只穿著內褲在可能有旁人清醒的房間裡走動,恐怕跟公開處刑差不多。

  「舵哥,」我趕在他把衣服套頭之前開口,聲音還帶著刻意偽裝的沙啞和困意,「幾點了?」

  陳舵的動作頓住了。他大概瞬間反應過來,此時此地,急著穿衣服這個動作本身,就透著一種欲蓋彌彰的尷尬。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短凸長垂。看起來顯眼,未必是真有料。而真正有資本的……


  他放下衣服,清了清嗓子,聲音有點悶:「一點多了。你喝醉了。」頓了頓,又補充道,「喝不了就早說,又沒人逼你。」

  我嘆了口氣,順勢把話題扯遠:「沒辦法,未成年時被管得一滴酒不能沾,好像一成年就自動點亮喝酒技能似的。這玩意兒跟談戀愛一個道理,高中時跟防火防盜一樣防早戀,一上大學就恨不得你明天就能領證結婚。」

  陳舵顯然沒料到我會突然發散到這裡,愣了幾秒,才略顯尷尬地接話:「……沒事,慢慢來嘛。」

  我抬起頭,看向他。浴室的光映著他側臉,剛洗過澡的皮膚透著健康的紅潤,嘴唇也顯得比平時飽滿,濕漉漉的黑髮搭在額前。

  看起來像一顆新鮮飽滿、掛著水珠的奶油草莓,讓人想咬一口。

  我壓下心裡那點旖旎念頭,皺起眉,用手在身下的床單上搓了搓,語氣帶上恰到好處的困擾:「舵哥,我這床睡得有點癢,是不是不太乾淨啊?感覺有東西在爬。」

  陳舵轉過頭,臉上還帶著浴室熱氣熏出來的紅暈,表情認真了些。他略微思考了一下——他思考時習慣微微抿唇——然後說:「那你要不先去洗個澡?這麼晚了,民宿老闆肯定休息了,換房間估計不行。」

  他看了看我的床,又看了看他自己的,很自然地提出建議:「要不你先過來跟我擠擠?我躺了挺久,沒覺得這床有問題。」

  對了,這就是正常的直男思維。

  不會過度客氣地把床讓出來自己去睡沙發,也不會冷漠地讓我自己滾去沙發。

  這種自然又不失體貼的提議,正是我多個月來神經大條、性格爽朗、偶爾犯二但絕對筆直人設結出的碩果。

  「那……好吧,」我露出一臉歉意和感激混雜的表情,「真不好意思啊舵哥,還得麻煩你收留我半宿。」

  說完,我便起身,趿拉著拖鞋往浴室走去。腳步不能急,急了顯得可疑。我當然得先去洗澡,一身酒氣汗味,就算真有企圖也得講點基本法。而且,等我磨磨蹭蹭洗完出來,說不定陳舵已經睡著了。

  那樣,才是真正的天賜良機。

  要是他睡相再差那麼一點,喜歡翻身踢被子……

  我關上浴室門,打開花灑,讓溫熱的水流衝過臉頰,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早起看升旗?我最喜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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